果连续两次答错,就必须接受隔离审查。这是规矩。"
陈锋没有反驳。但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林杰从未见过的表情。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深沉的悲哀。
这个规矩意味着什么,每个人都清楚。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脆弱到了需要用密码来维系的地步。意味着五年的搭档情谊、生死与共的经历,都不足以保证对方是真的。
这就是幻形族最可怕的地方。它们不需要杀死任何人,只需要让人不再相信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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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林杰去了南平人民医院。
他没有告诉陈锋。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。
内科三病区在住院部的三楼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气味,病人们或坐或卧,家属们神色疲惫地来回走动。
林杰找到二十七号床位。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,花白的头发,消瘦的脸,正在打点滴。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布包,里面露出一件灰色的毛衣。
陈锋的毛衣。林杰认识,去年冬天陈锋一直穿着它。
老太太睁开眼睛,看到林杰。
"你是?"
"阿姨,我是陈锋的同事。"林杰说,"姓林。"
"哦,小陈的同事。"老太太努力笑了笑,"小陈去给我买饭了。你坐,你坐。"
林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"阿姨,您身体怎么样?"
"老毛病了。"老太太说,"心脏不好,血压又高。昨天一阵急,晕过去了。"
"陈锋昨晚一直陪着您?"
"可不是嘛。"老太太说,"那孩子孝顺,一整夜没合眼。早上还跑去问医生手术的事,回来又给我擦脸。我说你歇会儿吧,他说不累。"
林杰点点头。老太太的描述和陈锋的说法完全吻合。
"阿姨,"林杰说,"陈锋小时候的事,您能跟我说说吗?"
老太太的眼睛亮了起来。说起儿子的童年,每个母亲都有说不完的话。
"小陈小时候可调皮了。上树掏鸟蛋,下河摸鱼,没他不敢干的。有一次爬到村口的老槐树上,下不来了,吓得哇哇哭。他爸搬梯子去接他,他还嘴硬,说自己是'侦察兵在观察敌情'。"
林杰笑了。这确实是陈锋的风格。
"还有呢?"
"还有啊,"老太太想了想,"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他回来跟我说,班上有个女同学扎两个辫子,左脸上有颗痣,他长大了要娶她。我说你小小年纪想啥呢,他说'妈,这叫一见钟情'。"
林杰的笑容僵住了。
刘晓红。扎两个辫子,左脸有一颗痣。
陈锋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,他的母亲知道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幻形族如果复制了陈锋的完整记忆,也会知道这个秘密。意味着暗号的基础——"深层记忆只有本人才知道"——并不完全成立。
林杰的胃部收紧了。
"林同志,你怎么了?"老太太问。
"没事。"林杰站起来,"阿姨,您好好休息。我改天再来看您。"
他走出病房,沿着走廊快步走向楼梯。他的脑子飞速运转,各种可能性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
如果幻形族能读取深层记忆,那暗号就没有任何意义。
但它们之前为什么没有做到?在人民剧场,假林杰亲口承认无法读取深层记忆。在孙女士家,假孙建国也不知道毕业班考上了哪些大学。
那么,陈锋的母亲知道刘晓红这件事,到底是证明了幻形族能读取记忆,还是证明了陈锋的暗号不够安全?
林杰走到医院门口,秋风吹在他脸上。他突然明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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