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他在矿洞里,从刺客尸体上扒下来的最后一个急救包。
里面还有一些止血散和干净的绷带。
他把急救包,放在了苏晚晴身边的地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然后,他站起身。
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。
先是指了指地上的急救包。
又指了指角落里气息奄奄的夜澜。
意思很清楚。
药,给你们。
你们自己,活下去。
苏晚晴看着那个急救包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混合着脸上的血污,流进嘴里,咸涩得发苦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在交代后事。
他在和过去,做一个彻底的切割。
“林墨……”苏晚晴哭着摇头,声音破碎得像是在拉破风箱,“别去……真的不值得……你打不过他们的……你毁了能源塔,他们已经动了必杀之心……你再去,就是自投罗网啊!”
林墨看着她流泪的样子。
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莫北背叛时的哭脸。
那个胖子跪在地上,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他快跑。
又闪过夜澜挡在他身前时的决绝。
那个满头白发的女孩,用燃烧本源的方式,为他撑起最后一道屏障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,别去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,打不过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,要活下去。
要苟且偷生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活下去的方式,只能是逃跑?
只能是像狗一样,躲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里,等着伤口腐烂,等着被找到,然后像牲畜一样被宰杀?
林墨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越是劝退。
他越是想去。
越是不可能。
他越是要去做。
这已经不是复仇了。
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不死不休的偏执。
一种哪怕撞得头破血流,也要在南山墙上撞出一个洞来的疯狂。
他转过身,不再看苏晚晴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。
他走到夜澜身边。
弯下腰。
动作很轻,很小心。
他伸出手臂,穿过夜澜的腋下,把她那残破的身体,再一次背了起来。
夜澜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。
但林墨觉得,他背着的,是整个世界。
是母亲未洗刷的冤屈,是夜澜燃烧的生命,是薇拉冰冷的尸体。
苏晚晴看着林墨背着夜澜,一步一步走向洞口。
她急得想要冲上去拉住他,可身体根本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离洞口越来越近。
“林墨!你放下她!”苏晚晴声嘶力竭地喊道,尽管她知道他听不见,“你背着她,根本走不远!你会拖累她的!你也会死的!算我求你,算我求你行不行!”
林墨的脚步,在洞口停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放下。
反而,把夜澜往上托了托。
动作很轻,很小心。
仿佛背着的,是他整个世界。
也是他仅剩的,唯一的理由。
他走出山洞。
冰冷的夜风,瞬间灌了进来。
吹动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衣袖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也吹动了苏晚晴凌乱的发丝。
苏晚晴瘫坐在地上,看着林墨的背影消失在洞口那微弱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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