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轻轻抬手,按住薇拉的臂膀。
他迈步走出幽暗地宫,孤身一人,踏立在暴雨穿堂的铁门之下。
满身血污,衣衫破碎,脊背却挺得笔直,如枪如剑。
经历心魔崩碎、道心重塑,他眼底再无半分焦躁、迷茫、戾气。
只剩澄澈、冰冷、坦荡。
雨水从残破塔顶缝隙洒落,冲刷在他苍白的脸颊上,洗去血垢,露出少年棱角锋利的眉眼。
所有目光,死死聚焦在他身上。
所有剑锋,死死锁定他的身躯。
万众瞩目,风雨加身。
林墨抬眸,环视四周密密麻麻的昆仑弟子、执事、赶来围观的外门长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高,却穿透滂沱雨幕,响彻整座九层藏书古楼。
“我名林墨。”
字字清晰,震彻人心。
“今日,在此宣告天下——”
“我乃林晚卿唯一亲子。”
轰!
一语落地,全场死寂!
落针可闻。
所有执剑的手臂僵硬,所有蓄势的灵力凝滞。
围观的弟子满脸震怖,长老们神色剧变,人人心神巨震。
林晚卿的儿子?!
那个昆仑史书定义的千古罪人,竟然留有血脉延续至今?!
短暂死寂过后,全场瞬间炸开滔天哗然。
“不可能!她明明孤身入界域缝隙,怎么会有子嗣!”
“难怪他修行诡异、肉身无敌、不惧寻常术法!原来是继承了双修逆命体质!”
“红名通缉杀不死他……原来根源在这里!”
“禁忌血脉重现昆仑……这是大祸!天大的祸事!”
恐慌如同潮水,瞬间淹没全场。
人群骚动之间,那名白发执法执事面色铁青,厉声怒斥:“狂妄!林晚卿乃是叛宗罪人,永世钉在耻辱碑!你竟敢冒认罪徒血脉,公然亵渎宗门铁律!”
“冒认?”
林墨抬眼,低声笑了。
笑意苍凉,也极尽嘲讽。
本来就已经松动的本源,经历了这次冲破心魔,道心重塑,情绪如溃堤洪峰。他撤去了最后一层精神压制,任由体内那两股被天道死锁的相悖之力,在封印的裂缝边缘,挤压出一丝极其微弱的——道韵外泄。
轰——!
一股苍茫、古老、让所有昆仑老辈脊椎发寒的血脉威压——暗金色纹理顺着颈侧、腕骨、锁骨表面缓缓浮出,明灭不定,像封印铁链快要绷断前的最后嘶鸣。
那是星辰与原点两种力量被强行压在同一具肉身里,从天道封印的缝隙渗出的——气息。
两股本源剧烈冲撞,道基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经脉阵阵发麻反噬,嘴角一缕暗红血丝无声淌下。
可他脊背笔直,任由这缕"不该存在"的正宗、纯粹、毫无偏差的——阴阳双生道韵,浩浩荡荡铺开,灌满了整座藏书楼下层。
全场执法弟子,修为低的当场腿软后退。
三名踏空执事,面色剧变——他们认得这味儿。
不是技能,不是灵力。
是血脉本身。
在禁书层墙壁深处,那个被压缩的“印记”在感受到这股纯粹的双修本源时,微微震颤了一下,仿佛在共鸣。
林墨抬眸,声音被雨声打磨得冰冷彻骨:
"这就是我母亲的血脉。"
"天道封印锁得住我的本源,锁不住我的姓。"
"……你们闻到了?那就好好闻。"
"因为它今天——站起来了。"
这就是母亲背负一生、被污蔑一生、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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