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刺入耳膜。
"帝尊确实把我当工具。一开始是的。他抹掉了我的意识,覆盖了我的意志,把我变成了一具听话的壳子。"莫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的、苦涩的、却又无比清晰的——清醒,"但壳子……是会生锈的。"
"他会生锈。会磨损。会出现裂痕。"
"帝尊的意志,不是完美的。他覆盖我的时候,留下了缝隙。很小的缝隙。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。"
"而我,在那些缝隙里,活了下来。"
莫北抬起了一只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掌心的纹路在规则之海的光芒中清晰可见。那不是机械的纹路,是血肉的纹路。活人的纹路。
"我看着你。"他说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,"我看着你从矿洞杀出来。看着你断臂。看着你觉醒共生体。看着你一路杀到禁地。看着你找到手札。看着你来到这里。"
"我看着你做的一切。看着你以为你在'救'你母亲。看着你以为你在'反抗'命运。看着你以为你在'创造'一个新的平衡。"
"而我——"
他的声音,骤然拔高。不是愤怒。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得以宣泄的——狂热。
"而我,才是她真正的继承人。"
林墨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。
"你?"莫北看着他,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"你算什么?一个守界者的后裔?一个半人半械的怪物?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救不了的废物?"
"你以为你母亲留下手札,是给你看的?"
"你以为她给出坐标,是为了让你来救她?"
"你以为她镇守万年,是为了让你来毁桥?"
莫北向前飘了一步。规则之海的河流在他身边自动分开,像是在敬畏他的存在。
"她是在等我。"
"等我觉醒。等我恢复。等我从帝尊的意志中挣脱出来。等我——成为她真正的继承人。"
"她知道我会来。她知道我会找到这里。她知道我会——取代她。"
"不是你。是我。"
林墨终于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不是后退。是——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很平。带着那种死寂的、空明的、经历了无数次崩溃和重建后沉淀下来的——平静。
"你被帝尊蛊惑了。"
五个字。
莫北的笑容,僵了一下。
"帝尊没有蛊惑我。"他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,"是他给了我自由。是他让我看到了真相。是他让我知道——林晚卿真正的继承人,不是你,是我。"
"什么真相?"林墨问。
莫北愣了一下。没想到林墨会这么平静地问出这个问题。
"真相就是——"他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了狂热,"林晚卿不是自愿镇守的。她是被选中的。而选择她的人,是帝尊。"
"帝尊在万年前,选择了林晚卿作为桥。不是因为她愿意。是因为她最适合。守界者血脉,与规则同源,是最好的锚点。帝尊把她钉在锁链上,用她镇守两界,维持议会的统治。而她——顺从了。"
"她没有反抗。没有挣扎。没有试图毁桥。她只是——顺从了。"
"她是一个懦夫。"
"而我不一样。"
莫北的声音在规则之海中炸开,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、扭曲的、却又无比清晰的——信念。
"我挣脱了帝尊的控制。我恢复了自己的意识。我找到了这里。我要做的,不是毁桥。不是救她。不是创造什么新的平衡。"
"我要——取代她。"
"我要成为新的桥。我要成为两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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