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只是反射。"镜零摇了摇头，"是……融合。"
"我能反射规则。是因为我能……理解规则。我能看到规则的流动。能看到它们的走向、它们的变化、它们的本质。反射只是理解的结果。"
"但理解是有代价的。"
"每一次理解，都会在我身上留下痕迹。每一次反射，都会消耗我的存在。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，不是因为力量流失——是因为我在……变成规则的一部分。"
她的银白色身体，在金色的光芒中，微微闪烁。
"我正在消失。"她说，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"不是死亡。是消散。我的存在正在被规则同化。迟早有一天，我会变成纯粹的规则之光，不再有意识，不再有自我，不再有……镜零。"
林墨的瞳孔，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"但——"镜零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淡的、很美的、带着某种令人心碎的释然的——笑，"如果我主动融合……如果我不再抵抗……"
"我可以变成方舟的一部分。"
林墨的喉咙，动了动。
"什么意思？"
"我可以融入方舟的核心。"镜零说，"用我的规则理解力，接管方舟的能量分配、防护屏障、空间折叠、因果稳定……一切。我将成为方舟的——中枢。"
"不是AI。"她说，"是灵魂。"
"方舟将不再是一艘船。它将拥有意识。拥有判断。拥有……守护的意志。"
"代价是——"她的声音顿了顿，"我将不再是我。我将变成方舟。永远。"
永远。
一个词。
但林墨听懂了。
她将放弃自己的身体。放弃自己的形态。放弃自己的名字。放弃自己的——存在。
她将变成方舟。
永远。
"不。"林墨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——坚决。
"有别的办法。"
"没有。"镜零摇了摇头，"帝尊真身降临。规则对冲的冲击波，不是方舟目前的系统能承受的。苏晚晴的计算模型已经给出了结果——如果我不融合，方舟在规则分离的最后阶段，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会崩溃。"
"五百万人。"
"会死。"
林墨的拳头，握紧了。
左臂的银纹在皮肤下疯狂闪烁，像是在抗议，像是在愤怒，像是在——不甘。
但他知道镜零是对的。
苏晚晴的计算，他看到了。百分之七十三的崩溃概率。五百万人。那是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人。
他不能赌。
"林墨。"镜零看着他，银白色的眼睛里，倒映着他那张坚毅的脸，"这是我的选择。"
"不是因为你命令我。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同伴。是因为——我想守护他们。"
她看向平台上的人群。那些仰望着她的、带着恐惧和希望的眼睛。
"就像你一样。"
她转回头，看向林墨。
"让我帮你。"她说，"最后一次。"
林墨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瘦小的、银白色的、总是歪着头看人的少女。看着她那双倒映着规则之海的眼睛。看着她那透明的、即将消散的身体。
他想说些什么。但所有的语言，在这一刻，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他张了张嘴。
然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镜零笑了。
那是一个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没有任何遗憾的——笑。
她转过身，面向凹槽中那团金色的能量结晶。她的身体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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