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一刀披麻布。
光头老板看见我们,笑着招手:“兄弟,玩一块?小料便宜,三百起。”
马二手摸了摸裤兜。
我按住他胳膊。
“不玩。”
光头老板看我:“来都来了,不切一块,多没意思。”
马二小声说:“九峰,小料三百,咱就当买你那把戈。”
“你说过啥?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光头老板听见了,乐道:“兄弟管得挺严啊。出来玩,图个高兴。男人兜里有钱,不赌两把,钱都嫌闷。”
这话戳人,马二脸挂不住。
我走进店里,扫了一圈地上的石头。
“不赌可以,看一块。”
光头老板眼睛一亮:“看不要钱,切才要钱。”
我蹲下去。
地上大多是蒙头料,皮壳乱,开窗的几块价都高。靠墙角有块黑皮石头,半个拳头大,表面不起眼,压在一堆废料旁边。
我拿起来掂了掂,又用轻轻敲了三下。
声音闷中带脆。
马二蹲过来:“你还会看石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敲啥?”
“听个热闹。”
我又敲旁边一块,声音散,像烂木头。
听雷听的是回音。地下空不空,土层松不松,器物裂不裂,都能从声里找点门道。石头不一样,但有些理相通。裂多的石头,声散;肉紧的石头,声收。不能包赢,只能少输。
我指着黑皮石头:“这块多少钱?”
光头老板瞟了一眼:“那堆废料,二百。”
旁边有人笑:“小兄弟,废料你也看?那堆都是别人挑剩的。”
我掏出二百。
“切。”
马二急了:“你还说不赌?”
“我不靠赌,我靠手艺吃饭。”
这话说出来,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装。
但有时候,人就得装一回。装对了叫气势,装错了叫笑话。
切石机响起来。
第一刀下去,黑皮破开,里面灰白。
有人嗤笑:“垮了。”
光头老板也摇头:“再切?”
我说:“擦。”
师傅换了砂轮,从边上慢慢擦。擦到第三下,一点绿冒了出来。
店里安静了一瞬。
光头老板把烟拿下来:“停。”
师傅沾水再擦。
绿面扩大,颜色不深,但底子干净,比刚才那块强。
有人凑过来:“糯种?小牌子能出。”
光头老板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最后这块小料,当场有人出六百。
我没贪,直接卖了。
二百变六百。
翻三倍。
钱不多,但够打脸。
马二拿着六百块,嘴咧得压不住:“老板,废料还有吗?”
我踢了他一脚,他立刻把嘴闭上。
光头老板笑呵呵走过来:“兄弟,有点本事。后院有好料,咱去里面聊聊?你帮我掌掌耳朵,赚了分你。”
“不了。”
“嫌少?好说。”
“我靠手艺吃饭,不靠赌。”
光头老板脸上的笑淡了点:“这不也是手艺?”
我看着他:“手艺是让我少走错路,不是让我把命押上去。”
马二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。
这回他没拖我后腿。
出了赌石店,风一吹,我才发现后背有点汗。
马二把六百块塞给我:“你拿着。我怕我拿着想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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