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到凤翔的小巴车一样。”
白露指着最后一个字:“柩字最后一笔,缺了一截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刚才在门口看石棺时,我只扫了一眼,只觉得四个字完整。
现在手电贴着照,那“柩”字最后一笔确实少了一小段。
不是刻浅了,是中间断开。
“会不会本来就这么刻的?”马二道。
白露摇头:“不会。笔势不断,最后那一截应该连上。像被什么东西蹭掉了。”
我伸手摸了一下缺口。
白露立刻瞪我:“你乱摸什么?”
“没灰。”
我收回手,搓了搓指尖。
那缺口不像新磨的。
新磨的石头会发白,手上会带细粉。这个断口发黑,边缘发旧,像很多年前就那样了。
“不是这几天的事。”
郑有德看我一眼:“怎么说?”
“断口吃黑,跟棺盖一个味。要是刚被蹭掉,不会这么沉。”
马二咽了口唾沫:“那意思是,这字很早就被人碰过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有些问题,没人回答,反而更吓人。
墓里的刻字最怕变,不是说字会自己变,而是人眼会骗人。
光线角度不同,尘土厚薄不同,有时候你以为看见了完整的字,其实只是阴影补上了缺口。
可白露不是普通人,她看秦篆,比马二看赌桌还认真。她说刚才完整,现在缺了,那就一定有问题。
郑有德突然说:“别看了。往前走。”
马二一愣:“往哪走?开棺?”
“不动棺。”郑有德指了指石室后墙,“找路。”
我这才注意到,石室后墙颜色比两侧略深。不是明显的门,也没有门缝,可黑层涂得厚,手电一照,能看出一条竖线。
罗哑巴已经过去了。
他没用锤,也没用凿,只用铜片刮了刮墙角。刮下来的黑屑带着松香味,落在地上像碎炭。
白露低声说:“如果棺下有道,后墙又有封线,这间石室可能是障眼室。”
“啥叫障眼室?”
“给你这个盗墓贼看的。”
“那老秦人挺客气,还专门给我修一间房。”
“你脸真大。”
我没空听他们斗嘴。
贴近石棺,轻轻扣了扣棺壁。
敲石头这活,不能使蛮劲。劲大了,石头全是石头味,啥都听不出来。得轻,得贴,得让声音自己往里走。
第一下,棺壁回声厚。
第二下,声音往下沉。
第三下,我听到棺内有一声响。
不是齿轮。
墓里的机关声,我听过。铁轴是涩的,木枢是闷的,绳扣带弹,石槽带磨。
这个都不是。
那声音像有人用手指敲木头。
我抬头:“你们听见了?”
马二立刻后退半步:“听见啥?”
白露也看我,骂道::“陆九峰你别吓人。”
而罗哑巴没动静,他蹲在后墙边,手停了一下,但没回头看。
郑有德看着我:“什么声?”
我没马上说话,又把耳朵贴到棺壁上。
这一次,敲击声停了。
石室里只剩我们自己的呼吸,还有防毒面具里闷闷的回气声。
过了几息,棺壁内侧传来另一种声音。
像指甲划木板。
我喉咙发干。
马二见我不说话,脸都绿了:“九峰,你别装神弄鬼啊。你这人平时不吓人,一吓就是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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