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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派散土往事》

第234章 复工
时没回。”

    郑有德点头:“今晚复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,院里一下安静了。

    我们等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罗哑巴已经把工具包收好。

    钢凿、短撬、绳子、油布、蜡烛、手电,还有一小瓶煤油。

    白露把陶范拓片夹进书里,又塞到衣服内袋。马二把那柄未开刃的剑胚翻出来看了一眼,被郑有德瞪回去。

    “那东西不是玩具。”

    马二立刻包好:“我就看看。”

    吃过晚饭,老猫开车。

    我们没走糜杆桥正街,而是从凤翔县城西北方向绕了一圈,贴着果园和麦地走。

    天黑以后,关中平原的风有股土味,车灯一关,四下只剩虫叫。

    到弱水沟时,已经快半夜。

    那座倒扣鼎一样的山压在黑里,沟底水声还在,哗啦啦往西流。水里那股铁腥味,一闻就知道没走错。

    老猫照旧上坡望风。

    郑有德蹲在窑口边,用手摸了摸罗哑巴留下的暗记。

    陶片还在,没人动过。

    我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马二把草皮掀开,露出下面黑硬土和碎陶罗哑巴不声不响地清边。

    白露蹲在一旁,低声提醒:“别碰窑壁,烧结层一碎,回填时容易露馅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知道,我现在是文化土工。”

    “你顶多算识字的铲子。”

    我们很快清到陶窑背后,那两块石条又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石条有一尺多宽,横着卡在陶窑后壁,表面被火烧过,又被水泡过,黑一块灰一块。

    两条缝里灌着铅,铅水冷了以后发暗,贴着石头边,像一条死掉的白蛇。

    郑有德蹲下看了半天,伸手摸了摸铅缝。

    “老罗。”

    罗哑巴把铜钩递过去。

    郑有德没接,只说: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罗哑巴凑近,手指在石缝边刮了一下,又用铜钩尖轻轻点了三下。

    “老封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近年人动的。”郑有德点头道。

    白露在旁边压低声音:“铅封如果没开过,里面保存情况可能比外面好。你们别用蛮力,石条一碎,里面的东西也可能被震坏。”

    马二捂着肋骨,嘴上还不服:“大小姐,你放心,我现在是伤员,想蛮也蛮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最好一直伤着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太歹毒了。”

    我没搭理他们,拿出小锤在石条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声音有点闷,换了个位置又敲,这次声音往后走了一截,尾音空。

    我把耳朵贴近,手指压在石面上再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北派听雷外人看着玄,其实没那么神。

    听地、听墙、听棺,都是一回事,你要知道声音走哪儿,哪儿吃声,哪儿回声,实心的石头,声音死,后面有空腔,声音就飘。

    老辈人说这是耳朵活,其实耳朵只是门槛,真正靠的是记性。

    你听过一百种土、一百种石头、一百种空洞,遇到第一百零一种,心里才有谱。

    我收了锤,说:“后面有洞,不大。石条后头还有一层泥,堵得不厚。”

    郑有德看我:“能开?”

    “能。不能炸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要炸了?”

    马二小声嘀咕:“把头现在一听炸药俩字,脸都绿。”

    郑有德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马二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老猫在上头传来一声鸟叫。

    一短。

    意思是没事。

    “干。三个时辰内开不了,就回填。”

    我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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