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战场上的人,有些事不愿多说。
趁外面人靠过来,我把手从绳子里往外挣了挣。刚才他们绑得不算死,大概也没真想把我们当犯人。
我费了半天劲,终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钞票。
那年头百元大钞在山里还是很顶用的。
尤其是崭新的红票子,一晃,人的眼睛会跟着走。
我把钱从竹缝里伸出去。
外头一个年轻人皱眉看我。
我指了指马二那个笼子,又指了指自己,再指钱。
他没懂。
我又做了个开门、换人的手势。
他还是没懂,但他懂钱。
他伸手要拿。
我缩回来,摇头。
这时候,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从人群后面钻出来,脸黑,穿一件洗旧的蓝色校服外套。
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钱,用普通话说:“你要……过去?”
我差点乐出来。
普通话!
这三个字在那一刻比洛阳铲还亲。
我忙点头:“对,我过去。他们不给开门,我给钱。”
小孩想了想:“你过去,要打架?”
我看了眼马二。
马二这会儿正被黑夹克搂住脖子,嘴里还骂:“黑夹克,你他妈掐二爷脖子算啥本事?有种撒开!”
“不打死。就拉开。”
小孩明显不信。
我又加了两张:“你跟大人说,换一个笼子,不跑,不闹,钱给你。”
小孩盯着钱看了几秒,伸手接过去,然后跑去跟一个中年汉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
那汉子看我,又看钱,最后点了下头。
竹笼门打开。
我被拽出去,又被推到马二那个笼子前。
白露急了:“陆九峰!”
我回头说:“没事。”
其实有事。
我这人从小就不喜欢打架。
不是不会,是知道疼,可有些时候你不进去,兄弟就要被人按死。
笼门一开,我弯腰钻进去。
黑夹克听见动静,回头看我,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你也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话音刚落,我一脚踩住灰棉袄脚面。
他疼得一弯腰,马二顺势用脑门撞他鼻子,砰一声,灰棉袄鼻血就下来了。
黑夹克松开马二,抬拳朝我脸上打。
我没躲开,全靠肩膀硬吃了一下,疼得半边胳膊发麻,但我另一只手抓住他腰带,用力往下一扯。
马二一脚扫他小腿。
黑夹克倒了。
笼子里地方窄,人一倒就起不来。马二骑上去,对着他肋下就是两拳。
“南阳那账,你还记不记得?”
黑夹克喊:“别打了!别打了!”
马二没停。
灰棉袄想从后面抱我,我转身拿胳膊肘顶他下巴。
没顶准,顶在嘴上。
他捂着嘴退,马二回身又踹他膝盖。
灰棉袄跪下了。
马二抓住他头发,把他往竹条上一撞。
“还他妈夹我货?还他妈要废我?”
外面人又开始敲竹笼,这回不是喝止,倒像看热闹!那个会普通话的小孩站在人群里,眼睛睁得很大。
我看马二还要打,赶紧抱住他胳膊。
“够了!”
“不够。”
马二喘着粗气:“这俩狗东西当初要不是二爷我手快,咱俩就躺河堤了。”
“再打就出人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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