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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派散土往事》

第80章 鬼藏
扫掉,又从包里拿出放大镜。

    铜板上的字很密,正面分成七栏,字口里全是黑灰,有些地方已经长出绿锈。

    她看了几分钟,呼吸慢慢变重。

    “这是杜氏冶铁工坊的祭祀记录。每年开工以前,炉户都要在这里祭火神。上面记了主祭是谁、用了几只羊、开了多少炉,还有当年的矿料从什么地方运来。”

    马二凑过去:“有没有写祭完剩下的羊肉谁吃?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白露让开一点,把铜板侧过来,背面只刻了一行字,比正面的字大。

    她用软纸擦净,一字一顿地念:“铁候昔年嘱托,杜氏世守此火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我看向郑有德。

    他把那块铜板接过去,看了很久,才说:“铁候和杜氏的关系,这里写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白露点头:“铁候不是偶然和杜氏做过一两次买卖。杜氏守的也不只是一套冶铁法。他们守的是铁候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想起铁候墓里的冶铁竹简,又想起木简上那句“一入南,一留山”。

    以前这些线索各管一段,像几根断绳,到了这间火祠里,绳头终于接上了。

    马二摸着下巴:“也就是说,姓杜的给铁候打工?”

    郑有德摇头:“不是,是托付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差得很远。

    打工认钱,托付认命。

    杜氏从秦到汉,又从北边迁到邛都,隔了几代人还守着这句话,就不是一张工钱能解释的了。

    白露把铜板上的字全抄下来,才去看旁边的陶罐。

    罐口没有封泥,只塞着一团发黑的油布,马二拿土刀沿罐壁挑了一圈,确认没有粘死,才夹住油布往外提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卷旧帛。

    油布已经硬了,外层泛着油光,白露没敢马上展开,只把它平放到石台上,一层层剥。

    最里面的帛书发黄,边缘有几处烂洞,字倒还清楚。

    “是账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账目按年份排列,记的是铁料、木炭和矿石,杜氏迁到邛都后,每年都有铁料往外运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运出的数量远超过附近村寨和农具所需,而且没有记收钱。

    白露往后翻了几栏,指着同一处记号:“这些铁料都送往东边。每年一次,有时两次。数目最大的一年,能打几千件农具。”

    “卖给谁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没写名字,只写铁候公所需。”

    帛书最后还有一句备注。

    铁候公所需,杜氏不取分文。

    石室里只剩外面炉火烧木头的脆响。

    白露抬起头:“这不是普通账本,这是证据。铁候在凤翔获罪前,就在邛都布了后手。杜氏南迁,很可能也是他提前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郑有德没有马上下结论,只让她继续看。

    帛书末尾还有一段,字比前面潦草,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

    白露念道:“东行有器,此器以铁为塔,以玉为胎,以佛为形。”

    “卧槽!玉做的佛?那是不是很值钱?”

    没人理马二。

    这种东西不用问也知道值钱,问题是它在哪儿,又为什么要用铁做塔。

    我们把石室又查了一遍。

    没找到暗格,也没见其他器物,马二不死心,趴地上敲了半天,最后只抠出两块烧硬的羊骨头。

    我走到东墙,手电扫过一块颜色较浅的黑灰。

    灰下面有线条。

    我用袖口擦了两下,露出半截塔檐,那座塔画得很怪,外面是黑色塔身,里面却画着一尊白色坐佛,佛像胸口还有一道红线,一直连到塔底。

    “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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