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他想起地火熔渊中那个痞子刀灵懒散的声音,想起自己净火焚身时的传法。
“刀灵,天陨刀,祖师的神兵……”萧寒喃喃道。
他将那半截刀身放在膝上,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,丹田中那枚灵核上的裂纹微不可见,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。
“不被大道认可又如何?”
“我萧寒就让这天道看看,不被认可的路,也能走到尽头!”
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那半截银白刀身映照得如同一条凝固的星河,虽然沉默,却随时都会爆发。
一夜未眠,萧寒初入破晓境,修为还需稳固,如今灵核有恙,他更要珍惜时间去对抗大道。
破晓境之后,便要选择三修院中的一院正式修行,器修、符修、阵修,这是炼器宗弟子在破晓境后必须选择的方向。
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走器修的路子,毕竟他一直在铸器院完成锻造任务,也算熟门熟路。
但现在却不同,天陨刀的重铸需要修复刀内的阵法,而要修复阵法,只有进阵法院,跟苏星河研习。
器老虽然正在推演,但目前却是未知数,他想尽自己一份力,这也是对刀灵的承诺。
“去阵法院吧,找苏前辈!”萧寒暗自做了决定。
他稍稍收拾后,正要出门,可院门外却传来脚步声。
萧寒定睛看去,却是宗主墨玄缓步走进小院。
他今日只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,看起来倒像个寻常老者。
“宗主!”萧寒抱拳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!”
墨玄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萧寒手中的天陨刀上,“此刀可还安好?”
“昨夜之后,没有再出现裂纹,目前刀身无异样!”萧寒如实道。
“那便好!”
墨玄沉吟道:“你如今已入破晓境,该择修了,你有何打算?”
“弟子想研习阵法,日后修复天陨刀内的阵纹时,或许能派上用场!”
墨玄看了他一眼,眼中带着一丝赞许:“不错,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清醒!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修复天陨刀这件事,不仅是你的私事,也是我炼器宗的大事。祖师遗兵重现于世,若真能重铸完整,不仅对宗门有莫大的意义,对你自身的修行也大有裨益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去吧,先去见器老。昨夜他说的不甚清晰,你去问明白,也好心中有数。”
萧寒收起天陨刀,向墨玄行了一礼,便前往器老的工坊。
工坊中炉火正旺,器老佝偻着身子趴在一张堆满图纸的石桌前,手里捏着一支细小的刻刀,在一块玉简上描画着什么。
桌上摊开的纸张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,有些是完整的,有些断断续续,明显还在推演之中。
“器老前辈。”萧寒站在门口唤了一声。
器老头也没抬,只是朝旁边努了努嘴:“自己找地方坐,老朽正在解关键纹路,别出声打扰!”
萧寒也不急,安静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,他看着器老专注的样子,忽然有些感慨。
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人,虽然修为不高,但痴迷于炼器一途,一辈子都沉浸在其中,像他这样的人,才是炼器宗真正的根基。
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器老长出一口气,放下刻刀,揉着酸痛的脖子转过身来。
“咦,你小子何时来的?”
萧寒一愣,而后笑了起来,正待说明,却又被器老打断。
“正好,老夫琢磨了一整夜,那套阵纹的基本脉络已经推演出了一成不到,但大致方向却已然明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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