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的怀表胸针。
有一天,丈夫提早下班,在楼道里就听到了屋里的动静。
是女儿的声音。她在说话,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。
他屏住呼吸,凑近门缝。
“……月儿光光,钟声当当……沈家儿郎,守夜漫长……”
是那首摇篮曲。万露生前,偶尔会在哄女儿睡觉时哼唱。但歌词一直是“宝宝睡觉,莫要吵闹”。而此刻,女儿哼唱的,是那个诡异的、完整的版本。
丈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。
他猛地推开门。
女儿坐在地板上,背对着他,正用一支蜡笔,在墙纸上画着什么。听到动静,她缓缓转过头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爸爸,”她说,“墙里面有东西。”
丈夫冲过去,一把抱住她,夺过她手里的蜡笔。“别画!别听!那都是假的!是噩梦!”
女儿任由他抱着,小小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“不是噩梦。”她平静地纠正,“是妈妈在唱歌。她说,时间停了,我们就可以休息了。可是爸爸你总在动,你吵到妈妈睡觉了。”
丈夫如遭雷击。
他顺着女儿刚才画的地方看去。
墙纸上,用红色的蜡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、扭曲的符号。那不是儿童随意的涂鸦,那是一个又一个……钟表盘。指针全部指向午夜十二点。
而在这些钟表盘的中央,用蜡笔重重地勾勒出一个女人的轮廓。长发,裙摆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
那是万露。
但画里的万露,没有脸。
“妈妈没有脸。”女儿指着那幅画,轻声说,“因为妈妈把自己……打碎了。”
那一刻,丈夫彻底崩溃了。他抱着女儿,在这间狭小、冰冷、充满了廉价生活用品气味的小屋里,发出了不像人声的嚎啕。他终于明白,万露的“选择”并没有结束。她打碎了那个巨大的谎言,却把最锋利的碎片,扎进了他和女儿的灵魂里。
系统没了,沈砚之消失了,死海可能也不复存在。
但万露留下的这道伤口,是永恒的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女儿的情况时好时坏。好的时候,她会像个普通少女一样,抱怨学校的食物难吃,羡慕同学的漂亮裙子。坏的时候,她会连续几天不吃不喝,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嘴里念念有词,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。
丈夫的头发全白了。四十岁出头的人,看起来像六十岁。他试过各种方法,带女儿看心理医生,求神拜佛,甚至偷偷联系过那些据说能通灵的人。但都无济于事。
因为所有人都告诉他,这孩子没病。
她只是……太清醒了。
清醒地知道这个世界的底色,清醒地记得那个被强行剥离的“完美”,清醒地感受着母亲消散前的绝望与决绝。
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丈夫又一次从女儿的房间里冲出来。女儿又在唱歌了,那首摇篮曲,一遍又一遍,声音越来越大,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雷声。
他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着茶几上那张唯一的、从废墟里找回来的照片。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,在公园里,阳光很好。照片边缘已经焦黑卷曲,那是房子崩塌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拿起照片,手指摩挲着万露的笑脸。
“露露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?你想让我带着囡囡去哪?我们还能去哪?”
照片不会回答。
但就在这时,女儿房间里的歌声,突然停了。
紧接着,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丈夫紧张地抬起头,看到女儿站在卧室门口。她换上了那件早已不合身的、漂亮的白色连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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