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教人眼睛疼。
她正要再写点什么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小禾?”
戚禾对自己的名字格外敏感,更何况敢叫她小禾的还真不多,回头一看,是个全然不认识的男子,穿着一身烟灰锦袍,比她高出一个头,面目清隽,戴着一副玳瑁边的墨晶镜,瞧着便是一副儒商做派。
戚禾在记忆里搜刮了一圈,实在找不出这人是谁。
“是小禾吗?”那男子又问了一句。
戚禾心想,莫不是旧识?
一时想不起来可就尴尬了。
大约是她的迟疑太明显,陆景行温声开口:“你还在恼我吗?”
戚禾心里一连串问号。
大哥你谁啊?
陆景行见她这副模样,面色稍黯:“若不是恼我,为何我回金陵后你一直避而不见?如今还要假装不认得我?”
戚禾脑中忽然闪过沈钰前些日子送来的那张字条,恍然大悟——
陆景行!
“你是陆景行?”她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陆景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:“终于记起来了?”
戚禾有些尴尬,但她最擅长的便是在尴尬时不露声色,把难堪转嫁给旁人。
她正寻思着该如何与这位素未谋面的“青梅竹马”叙旧,陆景行却抬头望向墙上那幅韩幹的临本。
画中是一匹骏马昂首嘶鸣,落在陆景行眼中,似有别的意思。
“没想到今日会在赏画会上遇见你,我记得你从前不喜这些。”陆景行压下心中不豫,主动开了口。
戚禾正不知如何应对,恰好胡樱那边大获全胜,靠着一身行头把张娘子压得哑口无言,看着她气冲冲走开的背影,胡樱通体舒泰,春风得意地端着茶盏踱过来。
她刚走近,便有小姐妹凑过来低声道:“哎,跟戚二小姐说话那人是谁啊?”
胡樱抬头一望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是戚禾身边头一号消息灵通之人,一眼便认出那是陆景行。
“陆景行啊,你不晓得?二小姐从前的青梅竹马。”
“前阵子圈里都在传,说他回来了,二小姐还专程替他挑了礼。”
“戚二不是就要成婚了吗?”
“竹马一回来,莫不是要旧情复燃?”
“他们俩看着也不像多亲厚啊。”
胡樱面无表情地捏紧了茶盏,心中已是万马奔腾。
要不要告诉商诀?!
戚禾借着去净手的由头,终于从陆景行身边脱了身。
她站在净室里长长舒了一口气,跟青梅竹马打交道也太难了。
又怕自己太热情,又怕自己太冷淡教人看出端倪,简直两头不是人。
这时候她忽然觉着商诀的好来了,她在商诀面前人设崩得七零八落,狗东西竟也没起过疑心,这是什么人俊心善的小天使。
她洗了把脸,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叩门,说有人送了信来。
戚禾接过来展开一看,竟是商诀的字迹。
“在何处?”商诀开门见山。
“赏画会呗,你不知道?”戚禾提笔回了一句。
“几时散,我来接你。”商诀很快又送来一张。
“还早呢,听说夜里还有个鉴宝会,到时候会有很多名家真迹。”
“地址送来。”
“送来作甚?你要过来?”戚禾诧异。
“不过来,只怕我这夫君要成了金陵城的笑话了。”
戚禾虽然早已料到商诀会问起陆景行的事,却没想到宁城富家千金们的消息传得这样快,这才半个时辰便传到商诀耳朵里去了。
为了不落下风,她先发制人:“你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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