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禾跟商诀上楼前,还听见小孟谦振振有词地喊:“姐姐,我长大了定会来娶你的!你等着我!”
商诀冷不丁回了一句:“你可以长得快些,半年之后正好赶上她的婚仪,顺道提一句,新郎是我。”
小孟谦刚止住的泪又涌了出来。
把沈浅浅还给沈钰之后,寿宴也差不多散了。
戚禾与商诀向老太太辞了行,便动身回千金楼。
马车里,戚禾忽然开口:“商诀,你方才真幼稚。”
跟小孩子吵架,幼稚透了。
商诀没否认:“嗯。”
戚禾心情不错:“况且我没说半年后要同你办婚仪。”
商诀依旧顺着她:“嗯。”
顺得戚禾一愣,这可不是狗东西的作风。
果然,下一瞬商诀便恢复了原形:“横竖也不会同别人办。”
戚禾撇了撇嘴:“我要和别人办,你管得着吗?”
“管不着。”商诀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故作的可怜,“所以我便去同祖母告状,说你戏弄我的情意。”
戚禾一口气噎在喉咙里,要不要脸,谁戏弄谁?
她好想把那本话本扔到他脸上。
她没好气道:“你多大的人了还去告状?”
“因为我幼稚。”
很好,话题又被狗东西绕回来了。
戚禾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,不想理他。
马车窗外,午间的小雪已成了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戚禾往窗上呵了一口气,雾气蒙上了琉璃窗。
她报复性地在雾气上画了一个板着脸的火柴人,又在他头上添了好几个包,以示他方才被狠狠揍了一顿。
商诀侧着身子看她涂画,就在她搁笔的一瞬,他忽然附身靠了过来。
戚禾只觉背后传来一阵温热,商诀的气息裹着一股清冽的松香,瞬间将她笼住。
太近了。
她的心跳忽然失了分寸。
商诀靠过来的姿势,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。
他伸出手,在那层将散未散的白雾上,添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。
为了凸显戚禾的容色,他还特意在那小人头上画了几道闪闪的光,这是一个顶好看的火柴人。
戚禾被这灼热的气氛搅得心绪不宁。
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商诀,定是车里太闷了,天太冷了才会心跳加速的!
她平复了片刻,若无其事地抬起头,望着车窗上那两个火柴人,表情凝固了。
商诀这个不要脸的,竟画了两个火柴人在亲嘴!
戚禾震惊得半晌没回过神。
她完全无法想象,平时端着一张冷脸的商诀,心里竟藏着这般狂野的念头。
这也太幼稚了,不但幼稚,还闷骚得很!
“你发什么疯!”戚禾平复好的心跳又乱了。
商诀面色如常:“不是你先画我的吗?”
“谁画你了,少自作多情!”戚禾矢口否认。
“哦,那我也没画你,你急什么?”商诀忽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“还是说,你以为我画的是你我二人?”
戚禾瞬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,没了声。
狗东西,闷骚,无耻!
“你若再这般欺负人,你很快便要失去我了。”戚禾实在想不出招架的法子,只能憋出这么一句。
商诀望着她生动的眉眼,心头那股痒意又泛了上来。
“戚禾。”他觉着车内有些闷,凭空生出一股燥意,“说话之前先想想。”
戚禾投来一个弱小可怜但还能作的表情。
“失去你的前提,是我得到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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