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阵而出。赤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刀枪如林,盾牌如墙。中军阵前,秦军主将夏侯骧按剑而立。他身后升腾而起的法相是一头赤焰雄狮,鬃毛如烈火般熊熊燃烧,威风凛凛。
赤焰雄狮法相。同样是神将境界。
夏侯骧与钟离衡,两个神将,在伏牛山南北各自成名多年,今日终于要在卧牛坡上一决高下。
“钟离衡!”夏侯骧拔剑出鞘,剑锋直指对面大纛,“十年前你在落雁谷败于我手,今日还敢来犯我江州?可是忘了当年之耻?”
钟离衡哈哈一笑,声震云霄:“夏侯骧,十年前你仗着地利赢我一阵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今日卧牛坡一马平川,我看你还能往哪躲!”
话音未落,他一夹马腹,乌骓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阵去。黑角天犀法相仰天咆哮,四蹄翻飞,庞大的身躯踩得地面寸寸龟裂。鎏金镗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,裹挟着万钧之力,直取夏侯骧。
夏侯骧冷哼一声,催马迎上。赤焰雄狮法相发出一声震天怒吼,鬃毛上的火焰暴涨数丈,与黑角天犀轰然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两个神将法相的正面碰撞,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响。以碰撞点为中心,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,所过之处,草木摧折,土石翻飞。靠得最近的数十名士卒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
鎏金镗与长剑在半空中相交,火星四溅。两位神将的真气在空中激烈碰撞,每一次交锋都如同雷霆炸响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双方大军几乎同时发动了冲锋。黑色的泽州军和赤色的秦军如同两股洪流,在卧牛坡的中央狠狠撞在一起。盾牌撞盾牌,长矛刺铠甲,刀剑砍在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惨叫声、喊杀声、战鼓声、马蹄声混在一起,整个卧牛坡变成了一座修罗场。
“左翼骑兵!包抄!”泽州军阵中,一名副将高声下令。
两千泽州骑兵从左侧迂回,试图绕过秦军的正面防线,攻击其侧翼。然而秦军的反应极快,右翼的一千五百骑兵同时出动,在半路截住了泽州骑兵。两支骑兵在坡地上撞在一起,战马嘶鸣着相互冲撞,骑兵们在马背上互相砍杀,不时有人从马背上坠落,随即被纷乱的马蹄踩成肉泥。
“放箭!”
双方的弓弩手几乎同时松开了弓弦。漫天的箭雨在战场上空交错而过,遮天蔽日,随即如同暴雨般落入对方阵中。箭镞穿透铠甲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,成片的士卒倒在血泊中,后面的士卒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。
而战场上空的法相交锋,更加惨烈。
黑角天犀和赤焰雄狮已经缠斗了数十个回合。黑角天犀的犀角刺穿了赤焰雄狮的肩胛,法相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;赤焰雄狮的利爪也在黑角天犀的腹部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黑色的光芒从伤口中不断溢出。两头巨兽的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,战场上的士卒们只能勉强站稳,根本不敢靠近。
钟离衡和夏侯骧的真身也在厮杀。鎏金镗和长剑已经对拼了上百招,两人的甲胄上都有多处破损,血水顺着铠甲的缝隙渗出。但他们的眼神依然锐利,手中的兵刃依然稳如泰山。神将级别的强者,体能和意志力都远超常人,想要分出胜负,不是一时半刻的事。
然而战场的局势,却在逐渐发生变化。
泽州军的右翼,一个名叫赵恺的偏将率领八百精兵突破了秦军的左翼防线。赵恺本人是超一流境界,手中一杆点钢枪使得出神入化,身后升腾着一头铁背苍狼法相,连挑秦军三员校尉,杀得秦军左翼阵脚大乱。
夏侯骧察觉到左翼的变故,脸色一变,正要调兵补防,却被钟离衡一镗逼退。
“想走?先过我这关!”钟离衡咧嘴一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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