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热的天,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,眼眸难掩兴奋。
“爹爹。”
郗颂和郗令娴乃是龙凤双胎,姐弟俩眉眼有七八分相似,漂亮的桃花眼,肤色白皙,笑起来眼底好似装满了星星。
与之相比,一母同胞的大哥郗叡五官则更多像父亲郗坚,五官硬朗,身形挺拔颀长。
郗坚抬手拍了拍郗颂的肩膀,“长高了,知道你爱吃广陵的点心,为父给你带了许多。”
郗颂心间温热,“爹爹……啊!”
一声爹爹忽然在空气中绕了八个弯,成了近乎狰狞的哀嚎。
郗颂睁大眼看着罪魁祸首,“大哥,你干什么忽然捏我?”
大将军的手劲,是他这小身板能承受得住的吗?
郗叡盯着弟弟那瘦削的肩膀,眉头紧蹙,“我怎么瞧着你愈发羸弱?”
“大哥你不懂,这是名士之风,文雅清秀,才能长袂飘飘好看。”
郗叡嗤了声,手下又多用了一成力气,郗颂五官瞬间扭曲得变形,“痛痛痛!大哥我没招你啊。”
“明日开始,卯时起身吗,随我校场习武。”
郗颂反手指着自己,“我?我吗?”
“不是你。”
郗颂笑意来不及绽开,对方冷冰冰的话语再度撂下,“是谁?”
“我郗叡的弟弟绝不能手不能提肩不能扛,你这副样子,哪一日有事,少不得还要梵梵来救你。”
郗颂倏然气红脸庞,觉得有被侮辱到,“大哥,你什么意思,我就算没有你威猛,但也不至于那么差劲吧。”
“爹爹,您给评评理。”
“常言道,打仗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爹爹要留在京师,你大哥一人镇守两淮我也不放心,你去锻炼锻炼也好。”
郗颂腿脚一软,眼前一阵冒金星。
“我不要!”郗颂生无可恋嚎叫。
郗叡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
郗颂瞬间噤声。
郗令娴破涕为笑。
因郗坚郗叡归家,晡食摆在了老夫人曲氏的寿安堂。
一家团聚,总要吃一顿团圆的家宴。
曲氏不懂战事,只问儿子可曾受伤,又问长孙可还适应军营清苦。
郗坚:“母亲安心,儿子在外一切都好,只是记挂母亲,也记挂梵梵。”
曲氏看了眼郗令娴,无声笑了道:“这丫头近日倒是长大懂事了,不像以前倔得像头小牛动辄顶嘴犯犟,依我看,好好学学规矩,找人调教调教,假以时日,郗家的女儿一定不比谢家几个姑娘差。”
郗坚:“母亲说笑了,天下温婉贤淑的女子何其多,我并不想让梵梵变成那样。”
曲氏早就对儿子过分骄纵郗令娴不满,见他如今还在自己面前顶撞,当即沉声道:“惯子如杀子,好好的姑娘家,被你养得刁蛮任性,成何体统?这丫头长得好,又有你这样厉害的父亲,若是能再将脾气性子收敛一番,保准求娶之人能从建康排到京口去。”
郗坚望着上首的母亲,又看了眼垂眸不语的女儿。
父亲才回来,郗令娴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和祖母闹得不愉快,前世就因为自己,父亲没少把祖母气得倒仰。
“爹爹,祖母说得不无道理,女儿也觉得自己之前过于任性了些,收敛脾性不是坏事,女儿愿意听祖母的。”
曲氏不无欣慰,“你瞧瞧,你还没孩子懂事。”
鸦羽般眼睫下,郗坚眸光微闪,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神色讳莫如深。
……
郗坚执意留下多陪母亲说话;让其他人都自行散了。
余氏觉出女儿不高兴,亲自把人送回暖山居。
郗瑶满心委屈,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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