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珏;父皇和王家早就是水火不容,早晚会设法将其铲除。”
南康公主不假思索笑道:“那不更好,我嫁去王家,给父皇当内应,到时候和父皇里应外合一起对付王家。”
太子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,“对付王珏?你舍得?”
“有什么舍不得?若父皇掌握实权,什么好东西不是我的?到时候王家倒台,王珏没有倚仗,就只能依附本公主,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余皇后和太子竟有那么一瞬觉得这主意挺靠谱。
仅是一瞬,余皇后理智回笼。
“王府那边,我都安排好了人手,媚药掺到酒水中,至于这让人听话的药粉,等你见到人,亲自喂她服下。生米煮成熟饭,郗坚不认也得认。”
太子胸口忽然剧烈跳动起来,“母后,这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
“万一被发现,郗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等他发现,你也已经成事,女儿家清白毁了,除了认命嫁人还能如何?”
余皇后嗤笑:“一个婚前就能与人苟合毫无贞洁的女子,你却还愿意娶她做太子妃,这是何等的心胸宽阔和情深意重,郗坚若是不识抬举,自会有人为你辩驳。”
太子垂着眼,没说话。
余皇后攥住他的手腕,“听到没有?”
“母、母后,儿臣觉得欠妥,淮南王府人多眼杂,且叔父与父皇并非一心,万一……”
儿子又犯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毛病,余皇后闭了闭眼。
“你若不作为,难道要坐视京口兵落入其他世家之手,等你继位、做一个和你父皇一样的傀儡皇帝吗?”
太子心口一震。
“儿子,儿子听母后的。”
余皇后点头,“这才像话,别怕,母后会帮你,你郗家姨母也会帮你。”
御书房
朝臣在议秋粮转运之事,事罢,群臣将散去之际。
“陛下,”余良姿态恭谨,“臣有一事,想请教王太尉。”
王盾微微侧头。
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报,身体微微前倾,“余卿有何事?”
“陛下,吏部议定的江州刺史人选,落了王家二公子的名。此事臣并无异议。王公子出身名门,才学过人,担此重任,也算名正言顺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只是臣听说,王公子至今未曾离京赴任,每日出入宫闱、交游名士,好不自在。江州那边,只是派了几个僚佐去打理。”
殿中的气氛陡然紧了几分。
几个年长的朝臣交换了眼色。
江州刺史,这是多少人盯着的位置。
江州地处荆扬之间,上可控荆州,下可扼建康,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“臣记得,朝廷规制,凡授地方刺史者,当亲赴任所,理政安民,不得遥领。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,为的就是防止地方失守、政务废弛。”
他看向王盾,步步紧逼,“王公子年少有为,初入仕途便得此重任,本是朝廷的恩典。可他不思报效,反倒留在京中,遥领刺史之职。臣想问王太尉一句,这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?”
皇帝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目光在王敦和余良之间来回逡巡。
王盾坐在那里,脊背挺直,面色看不出喜怒。
“王太尉,”余良转过身来,目光直视王盾,脸上满是义正辞严的冷厉,“令郎已是中书省的郎官,又领了江州刺史,这已经是身兼数职、权重一时。如今他连刺史都不肯去赴任,留在京中遥领,既占着中枢的位子,又占着地方的权柄。臣敢问一句,王家这是既要又要,什么好处都想占尽吗?”
殿中顿时一片哗然。
余良今日显然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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