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梅花怎么会开得这么好?”
“听闻是陈留王为讨郗家姐姐欢心,带领花匠费了好大的功夫把花给催开了。”
“郗家姑娘可真是好福气,王二公子为她废太子,现在又有陈留王不辞辛劳讨美人欢心。”
“什么有福气,我看是红颜祸水、狐媚子手段高明。”一道尖酸尽显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突兀。
今日是郗家的喜事,来观礼的客人都讲体面,众人静寂一瞬,不约而同看向那说话刻薄的人。
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宫里的南康公主。
她话赶话随口一说,一时忘记声音,等意识到,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姑娘有傲气,明知自己有错也不会在人前承认,扬起下巴面露鄙夷,“我哪里说错了?”
“一个小小的及笄礼,花费这么多人力财力,当真是不知民间疾苦,丝毫没有怜悯众生之心。”
“公主何出此言?”沈青黛愤愤不平。
“山河破碎,百姓易子而食,我等本该体恤民生,周济百姓,可郗令娴过个生辰就花费上千的银两,难道不是奢靡过费?”
南康公主面容闪过一丝狰狞,她嫉妒又愤怒。
郗令娴过个生辰,这帮人巴结成这样;她堂堂公主也没有这样的排场。
郗令娴凭什么?
“公主何时学会的悲天悯人?臣竟一时受教。”
一道温润的嗓音不轻不重,却几乎让在场众人一瞬都挺直脊背。
方才一脸骄傲的南康公主看到来人,顿然脸颊红润,眼神含羞,“清予哥哥~”
南康公主和王家并无血缘至亲,她这般称呼,不合理也不合规。
不过是想彰显亲昵罢了。
王珏眉心微蹙,揖道:“臣惶恐,担不起殿下这一声哥哥。”
“郗府今早辰时便开始在城中各处搭棚施粥,这可算是公主口中的体恤民生周济百姓?”
南康公主笑容有些撑不住,“我,我……”
“公主一身衣裳,花费百金,怎的不见您指责尚宫局绣娘花费过甚?”
“公主心系苍生百姓,怎不见公主以自身俸禄赈灾救抿?难道公主的悲悯都是挂在嘴上?”
王珏此人长袖善舞,八面玲珑,即便是面对政敌也多是不显山不露水、多是假言辞色,很少见他这般疾言厉色一点情面不留。
南康公主被心上人申斥,还是为另一个女子,心碎伤心又满是不甘,“清予哥哥说这么多,是在帮郗令娴说话吗?”
王淑慧和南康公主交情不错,见状跳出来打圆场。
“哥哥,公主殿下对你一片痴心,你不说怜香惜玉,怎的还这么凶巴巴的?”
“天下女子何其多,我若个个都要怜香惜玉,实在顾及不来。”王珏神色疏冷,语气凉薄。
王淑慧气结,“二哥哥,你被下降头了吗?那郗令娴说变心就变心,自端阳那日再没给过你一个好脸,你怎么反倒巴巴地凑上去?”
一瞬,谢婉仪、南康公主还有一些心中暗暗喜欢王珏的姑娘都看向那人。
她们也好奇。
才见过各房长辈的郗令娴被郗家其他几房的姑娘簇拥着回到席间。
席间格外静寂,众人都扎堆在凭栏处欣赏梅花。
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清越嗓音越过众人传入她耳。
“有些人和事,不需要理由。”
“……”
郗令娴认出这声音的主人,缓缓扭过头。
二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相望。
谢明朔撇撇嘴角,忍不住护短道:“照二哥这么说,我家大姐姐算什么?”
谢婉仪低声:“别说了,今日是郗家妹妹的好日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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