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,是不是让你很失望?”
她语气不可谓不恶劣,萧昀脸色一寸寸白下去,神色凄然。
“此事的确是我理亏,郗姑娘怎样生气都不为过;若你能消气,打骂我都能接受,只求郗姑娘事后莫要真和我一刀两断。”
郗令娴只觉得这一个两个男人简直该去唱戏!
“出去!”
“否则我不客气了!”
萧昀微笑:“我没有做什么实质伤害你的事情吧,你为何要咄咄逼人至此?”
“我只是不想与你有什么瓜葛,这就是咄咄逼人了?”
谁能想到,这是一个臣子女儿和宗室王爷说话的语气。
这个可恶的世道。
萧昀惨然笑道:“郗姑娘这是要和我翻脸?”
“桥归桥路归路而已,你做的事本来也不光明正大,犯不着把自己说得多委屈多深情。”
郗令娴面色倨傲,她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,这段时间的虚与委蛇早就让她恶心至极。
这会是一点也不想再忍。
“好,你别后悔。”
萧昀尝到了侮辱的滋味,缓了片刻,潇洒转身离去。
……
郗令娴早料到萧昀不是什么好人,一旦捅破他的真面目必然给自己招来麻烦。
却也没想到,这厮会卑劣至此。
仗着夫子这层身份,在学业上为难她。
萧昀负责学堂的史学课程的讲解。
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……历朝历代制度礼法、兴亡更替、人物评骘这些本就繁复晦涩,对郗令娴这等基础学识比较薄弱的弟子,能啃懂文章已是不易。
第一次发难,是在那日之后的第二堂课。
萧昀讲《田叔列传》,这篇传记写的是汉初一位并不显赫的官吏田叔,为人廉直,不畏权贵,敢在梁王刺杀袁盎一案中据理直言。
这篇传记不在学堂常用的篇目里,在场的学生大多连田叔是谁都不知道。
萧昀目光忽然落在郗令娴身上,“郗令娴,你来说说,太史公为何要为田叔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立传?”
郗令娴站起来,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根本不知道田叔是谁,更别提什么“立传之意”。
她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萧昀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,“回去把《田叔列传》抄三遍,抄完就知道太史公为何写他了。”
夫子管教学生,天经地义,郗令娴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,只能认栽。
却没想到,对方的第二次发难已经接连而至。
课上,萧昀讲完一篇经史后,又点了郗令娴的名。
郗令娴这次有准备,说了一堆她连夜啃下来的东西。
萧昀听完,只是说:“你背的是注疏,不是你自己的见解。把《张丞相列传》的注疏抄一遍,抄完再想想用意到底是什么。”
郗令娴手指攥着书页,指节泛白。
讲堂里有人在看她,目光里有同情,有好奇,有幸灾乐祸。
她算是明白了。
萧昀是在以公谋私故意示威。
知道她底子薄,所以他专挑她不熟悉的篇目,专问她答不上来的问题,让她一次一次地哑口无言,一次一次地接受惩罚。
这是他的报复。
用夫子的身份,用这间讲堂里所有人都认同的、不可动摇的师生秩序,让她连质疑反驳都没有立场。
行,她就陪他玩玩!
当晚,郗令娴在斋舍里抄完了《张丞相列传》的注疏,又翻出了前面讲过的所有篇目,从第一篇开始,一篇一篇地读、背、写。
沈青黛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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