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刑法由琅琊王氏一手把持,现下这般只有一种可能。
这是王家自己默许的,他们在顾、沈两家的博弈倾轧中,无声地选择抛弃沈氏。
卑鄙!
郗令娴手心倏然冒出一股冷汗。
她之前嘴上厉害,但一直觉得王珏多少还有底线。
证据的漏洞已经有了,顺藤摸瓜查下去,水落石出是早晚的事。
可事实证明是她太单纯,他们王家似乎根本就没有彻查的打算。
谁黑谁白,全凭他们一张嘴。
只有要有利益可图,谁会为一家无关紧要的人奔波劳累。
……
郗坚对沈青黛这个世侄女的所求更多得是爱莫能助。
唯一能做得就是带她去探望沈璞,还得是扮作他身边的小厮,沈青黛不敢贪求太多,连连点头答应。
郗令娴穿戴整齐,跟上一起去。
马车上,她才来得及听来龙去脉。
“是今晚出事的?”
“对,我在牢里打点花了不少银子,是一位狱卒见状不对使唤一个乞丐来我家报信的。”
郗令娴神色凝重,“有人想死无对证?顾家的人?”
沈青黛脊背一阵阵冒冷气,“不管是谁的人,王家的的心无疑是偏了。”
“梵梵,你要小心王珏。”
郗令娴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。
知道他为利所趋,却不知他能没底线到这种程度。
真是无毒不丈夫。
沈璞被挪移到诏狱附近的简陋驿馆,郗令娴随父亲抵达,看到王家医术最高明的许医师和郎医师都在,心下冷嗤,不愧是琅琊王氏,做戏就要做全套。
一边默许害人一边还要装模作样让医师救人。
万一真要救活了,他们是哭还是笑?
“白日还好好的,怎忽然就要冒出人命?”
“顾兄莫急,大抵是沈大人内心歉疚自责,无言面对众人,这才想夜深人静自我了结。”
“糊涂糊涂啊,我从未想过要他性命,多少年的交情,把事说开就好了,何苦呢。”
郗令娴不认得说话的那几个老头,但从他们说话的内容不难辨出是顾家和钱家的家主,顾荣和钱元辅。
人还没死,就在这声泪俱下。
这么会演,怎么不去南曲戏班子效力啊。
郗令娴强忍着没发作,握着扮作小厮模样沈青黛的手。
走近就看到沈璞所在隔壁房中的王盾王珏父子。
“太尉大人,属下仔仔细细查验过沈大人牢房,在炭盆中发现了两块没有完全烧完的、类似于香料的东西,想来这就是沈大人中毒昏厥的元凶。”
现在是冬日,因沈璞身份特殊,狱卒特给其安排了取暖的炭盆。
没想到会成为幕后真凶下手的契机。
王盾看到郗坚出现,起身拱手,“玄平兄,你也听说消息了?”
“是,此事非同小可,在家也无法安寝,索性过来看看。”
说罢,一脸无奈指了指身后的郗令娴,“这丫头今日晚睡,听我出门非要跟上来,我也是拿她没办法。”
王盾不仅不恼,脸上神情一瞬间添了几分慈祥和善,“没什么大事,让她跟着玩就是。”
说着,将郗坚拉到一侧,说些不给郗令娴听到的事。
王珏负手立在一侧,正在听为首的狱卒低声汇报着什么,郗令娴瞥了瞥四周,不慎和他那带有深意的眼神对视又深觉晦气的移开。
王家的两个药师都曾给郗令娴看过病,她都认得。
那两人也认得她。
趁四下没什么人,郗令娴小声问:“二位?床上的人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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