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我的妻子,早就不在了。”
“最后,我也还是去了,给你点了一盏长明灯。”
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,字字砸在郗令娴心上,心口像是被一团湿软的棉花堵住,酸胀得厉害。
百般滋味翻涌,只剩一声苦涩的轻叹,“……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不去。”
王珏收紧手臂,力道近乎执拗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“我们之间永远都过不去。”
郗令娴瞬间恼了,脚下用力,狠狠踩了他一脚,又拼命扭动身子踢踹他,眼眶通红地低吼:“你说过不去就过不去吗?王珏,你凭什么!我不要,我就是不要嫁给你!”
脚下的刺痛传来,王珏分毫未松,指尖下意识抹了下眼角,藏起那丝湿意,平日里冷冽的眉眼,竟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理直气壮:“好,你想嫁给谁,裴秀、郗闻还是韩敏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反正不管你选谁都不会有结果;兜兜转转,你终究还是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你不可理喻!”
郗令娴被他这副蛮横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浑身发颤,眼泪掉得更凶,厉声反驳:“谁规定我一定要回到你身边?我若是嫁去裴家,或是把义兄招赘入府,我照样能逍遥快活,凭什么要被你困着!”
王珏抚上她的下颌,强迫她转头看向自己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语气笃定:“只有我,能给你想要的。”
“我想要什么?”郗令娴气极反笑瞪着他。
“第一夫人。”王珏眸光沉沉,字字清晰。
郗令娴冷笑一声,泪水混着怒意滑落,“上辈子嫁给你,我何曾算过什么第一夫人?满京城的人嘲笑我名不副实,你表妹步步紧逼,你的两个妹妹处处刁难,你以为,嫁给你很风光吗?我半点都不稀罕!”
王珏的眼色瞬间晦暗下来,声音带着满满的歉意:“是我不好,这方面我与我父亲都是甩手掌柜,的确对后宅一事多不上心。”
“我已经吩咐母亲,尽快给两个妹妹定下亲事,我教训过她们了,往后她们若想安稳度日,若想依仗娘家庇护,就必须敬着、顺着我的妻子。谢家表妹,我也已经让谢家速速商议她的婚事,往后,再也不会有人敢刁难你。”
郗令娴半点不信,也不愿再听,趁着他分神的瞬间,拼尽全力挣脱了他的桎梏,往后退了好几步,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她红着眼睛,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,语气决绝,带着满满的警告:“王珏,往后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,否则,我只会更不喜你,更讨厌你!”
话落,转身便跑,裙摆掠过地面,头也不回地逃离。
王珏席间被轮番敬酒,这会又说了这许多,心绪愈发烦乱,步履微沉地独自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侍从扶着他躺到内室榻上,他合着眼,眉头却始终紧锁。
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全是梅林里郗令娴与裴秀并肩而立的温柔模样,还有丫鬟那句刺耳的“天作之合”。
酒意上涌,辗转难眠。
外间宴席未散,郗叡席间早将王珏的反常看在眼里。
放心不下他醉后难受,待宴席稍缓,便亲自让厨房炖了醒酒汤,端着瓷碗径直往王珏的院落走去。
进了内室,见王珏昏昏沉沉卧在榻上,呼吸间满是浓烈酒气,郗叡轻叹了口气,先将醒酒汤放在一旁书案上,打算稍凉些再唤他。
目光不经意扫过案面,却骤然顿住。
书案一角,摞着一沓厚厚的宣纸,最上面几张,竟密密麻麻、反反复复写满了他妹妹的名字。
叠了一层又一层,看得人心头一震。
宣纸旁,还压着一幅未装裱的画像,画工细腻,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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