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发沉。
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,眼前字迹变得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,四肢的力气像沙漏里的沙,一点一点往下漏。
他猛地抬头,看见周珪还笑眯眯地坐在对面。
“使君?”周珪的声音忽远忽近,“使君是不是连日操劳,身子不适?”
王珏意识到自己中了暗算。
防着入口的东西,却忽略了熏香。
就在那股迷蒙冲上头顶的瞬间,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滚烫的剧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猛地掙了一下。
是他体内那条母蛊。
滚烫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,像一盆烈火浇在冰面上,迷情香带来的混沌被一寸寸逼退。
头还是沉,但意识已经清明过来。
他低下头,借着拨弄茶盏的动作,深吸一口气,将表情稳住。
“周公有心,”他抬起头,“本使这几日确实没睡好……容我先回去歇一歇,明日再议。”
周珪和司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使君既然不适,下官也不敢强留。”周珪起身拱手,“来人,送使君回府。”
王珏扶着桌子站起来,脚步打了个趔趄,长安连忙上前搀住。
他顺势把大半重量压在长安肩上,做出神志不清的样子,被架着出了小厅。
身后,司马低声对周珪说:“药效快到了。最多再过半柱香的功夫,他就会彻底失智。要不要派人跟着……”
周珪抬手制止:“不急。等他回了府,咱们的人自然会接上。”
王珏一走出东厢的院门,便猛地攥住了长安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别回头。”王珏压低声音,“扶我快走。让侍卫守住院门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长安心头一跳,不敢多问,脚下飞快。
回到州牧后宅,王珏胸口那团滚烫还没消下去。他闭着眼,慢慢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周珪比自己想的动手更快。
可惜母蛊护体,这一局他们失算。
……
沈露握着帕子,在书房门口被侍卫拦下。
“奴婢有要事求见使君。”她低着头,双手捧着那方帕子,“这是郗姑娘的帕子,奴婢在院外拾到的。姑娘不喜奴婢,奴婢不敢打扰,想着由使君代为转交更为妥当。”
侍卫认得她是后宅那四个美人之一,犹豫一下,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门开了。
王珏坐在书案后,面色如常,他看了一眼沈露手中的帕子,目光一顿。
那抹月白色,那株幽兰,他见过,的确是郗令娴的东西。
眼底闪过一丝抵触,她的东西怎么能落在这些人手里。
他迟疑间,沈露款步走进,书房门从外关上。
沈露垂首上前,双手将帕子递上。
王珏潜意识只顾不能让郗令娴的贴身之物落入别人之手,着急之下,脑中一时也失了分寸、忘了谨慎。
他没有多想伸手去接,沈露的手指忽然轻轻一抖,将帕子猛地展开。
一蓬薄雾般扬起,尽数扑在了王珏的面门和衣襟上。
王珏一怔,下意识后退,但已经来不及。
一股甜腻的、近乎妖异的气息钻入鼻息,他的头脑瞬间嗡了一下,体内的母蛊猛地一颤,滚烫的温度从胸口涌上来,将那股迷蒙死死顶住。
沈露抬起脸来。
方才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冶的笑意。
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衫,露出里面一袭薄如蝉翼的亵衣,灯光下,玲珑曲线一览无余。
“使君……”她的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,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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