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一点,鱼会被你吓跑。”
“我很静啊。”郗令娴压低了声音说,但坐不住。
一会儿扭一下身子,一会儿拨弄一下浮漂,一会儿凑过来看王珏的鱼篓。
“你那里有鱼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看,真的没有。你也不行嘛。”
王珏侧头看了她一眼,正要说什么,郗令娴忽然“嘘”了一声,指着自己的浮漂:“动了动了!”
浮漂确实动了一下,然后又不动了。
郗令娴等了半天,什么都没等到,泄气地把钓竿放在一边,托着腮看湖面。
“鱼应该是不喜欢我。”她沉默。
“鱼谁也不喜欢,”王珏说,“它们只是在吃东西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吃我的?”
王珏想了想:“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的鱼饵太聒噪了。”
郗令娴气得拿起自己的钓竿往他身上戳。
王珏伸手握住钓竿,顺势一带,郗令娴整个人被他拉了过来。
她跌进他怀里,后背撞上他的胸膛,钓竿掉在地上,发出啪嗒一声响。
“你——”
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他忽然低下头吻住她。
她闭上眼睛,手慢慢地攀上他的肩。
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,碧玉簪子松了,滑落下来。
吻从温柔一点一点地变了,变得更深,更用力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身体里。
她的后背抵在柳树粗糙的树干上,他的手掌垫在她和树干之间……
她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直到郗令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,他才终于松开她。
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,都有些急促。
郗令娴睁开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只有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时,最本真的、最不加掩饰的模样。
“鱼跑了。”郗令娴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,带着笑意,“跑了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我自己,”他说,“定力越来越差了。”
郗令娴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,伸手推他,没推动,他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“热……”
“不热。”
“出了好多汗……”
“嗯。”
郗令娴只好把脸埋进他胸口,任他抱着。
她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慢慢地恢复到了平常的节奏。
山庄后院有一处方池,是王家太爷在世时修的。
池子不大不小,方方正正,四角各立着一只石雕的莲花柱头,池底铺着青色的石板,被水长年浸润得光滑温润。
山泉水清凉,在夏日,仆从会把水口关上,让池水在日头下晒上一整日。
待到夕阳西下时,那池水便被晒得温温的,不烫不凉,刚好比体温高那么一点点,人泡进去,刚刚好。
“夫人,水放好了。今儿日头好,池水温着呢。”
郗令娴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衣裳。
最后选了一条藕荷色的,料子是今年新出的蝉翼纱,薄得像一层烟,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,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。
上身配了一件同色的小衣,领口绣着几朵白色的兰草。
她把衣裳换好,外头罩了一件宽大的袍子,头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,趿着木屐往后院去。
王珏已经在了。
他站在池边的青石台阶上,身上只穿了一条白色的亵裤,上身赤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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