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炸药包、地雷、木柄手榴弹以及复装步枪子弹和机枪子弹的水平上。
几条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子弹复装生产线,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。
沈松年陪着陈实视察,脸上满是无奈和愧疚,不停地倒着苦水:“军座,您也看到了。咱们现在是有点家底了,工人也招了不少,可……可这核心的东西,造枪造炮的生产线,它是真没有啊!”
“国内能造这玩意的,屈指可数,都是各家的命根子,有钱也买不着。国际上……唉,洋人精得很,这种要命的工业设备,他们捂得比什么都紧,根本不会卖给咱们。咱们67军现在,跟国际上也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渠道……”
陈实看着车间里那些虽然忙碌却只能生产低端产品的景象,眉头紧锁。
沈松年说的都是实情。
想要生产一支完整的步枪,或者一发合格的炮弹,却是千难万难。
关键的枪管深孔加工、膛线拉制设备,以及炮弹壳冲压、引信制造等技术,像一道道天堑,横亘在面前。
一条完整的步枪生产线,尤其是能够加工合格枪管、枪机等核心部件的精密机床,在这个时代是战略级别的物资,被严格封锁。
炮弹生产线更是想都别想。
难道就只能满足于造点手榴弹和复装子弹吗?
面对即将到来的日军更大规模反扑,这点火力是远远不够的。
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,有钱也买不到想要的东西,这种憋屈感实在难受。
就在陈实一筹莫展之际,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个名字。
没良心炮!
上辈子在军事博物馆,他曾专门了解过这种解放战争时期我军工匠的杰作。
这东西结构简单,材料易得,威力却大得惊人!
不正适合现在67军这种“有材料、有工人,却缺高端设备”的现状吗?
“沈老!”
陈实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之前的愁容一扫而空,“高端生产线咱们一时半会儿搞不到,但咱们可以先搞点‘土特产’!”
“土特产?”沈松年一愣,没明白什么意思。
陈实也不多解释,直接找来纸笔,凭借记忆,在纸上唰唰地画了起来。
他画的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装置。
一段粗大的、一头密封的汽油桶作为炮管,外面用厚铁箍和枣木架子加固,再加上一个简单的发射药包和导火索。
看着图纸上这个其貌不扬、甚至有些粗陋不堪的“家伙什”。
沈松年扶了扶老花镜,脸上写满了怀疑和困惑。
他搞了一辈子军工,见过的炮不少,从汉阳造到克虏伯,哪一种是精工细作?
可眼前这东西……这能算炮吗?
简直就是个加大号的爆竹!
“军……军座,”
沈松年斟酌着用词,尽量不打击陈实的热情,“您画的这个……这东西,它……它真的能算炮吗?这汽油桶……它承受得住膛压吗?这打出去的是个啥?能准吗?”
沈松年造了大半辈子枪炮了。
在他的认知里,炮应该是有着精密炮管、复杂膛线、结构严谨的杀人利器,图纸上这个简陋的东西,实在难以和“炮”联系起来。
看着沈松年那一脸“您是不是在开玩笑”的表情。
陈实非但不恼,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“没良心炮”在战场上大显神威,让小鬼子哭爹喊娘的场景。
“沈老,”
陈实拍了拍这位老工匠的肩膀,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,“这东西,它不讲究精度,要的就是个动静和覆盖面!您别管它像不像炮,就按我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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