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魏和尚亲自指挥暂4师一部,在北门城楼上架起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。
当日军先头部队涌入城门洞和门前狭窄区域时,炽热的弹雨从天而降,泼洒在拥挤的人群中。
城门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,尸体层层堆积,后续的日军被堵得水泄不通,在城外开阔地又遭到杨志发指挥的炮兵最后一轮拦阻射击,死伤惨重。
突围迅速演变成了大溃败和大屠杀。
日军士兵惊恐万状,互相践踏,丢弃一切阻碍逃跑的东西。
军官的命令无人听从,所谓的“决死冲锋”变成了丢盔弃甲的逃亡。
曾经只有他们冲杀中国军队的份儿,何曾有过这般境地?
如今,双方却是互换了角色。
就在平州北门外的日军溃兵,以为冲过炮火封锁、暂时摆脱了身后追兵,眼前出现通往北方田野的道路,心中稍定之际。
“打!”
一声嘹亮的命令,从道路两侧的丘陵、树林、废弃村落中响起。
刹那间,早已埋伏于此的第五战区第21集团军廖磊所部精锐,枪炮齐鸣。
他们选择的位置极为刁钻,正好卡在平州溃敌可能逃窜的主干道两侧,距离既能让溃敌脱离城头直射火力感到“安全”,又能保证己方火力完全覆盖。
轻重机枪编织成密集的火网,交叉扫射毫无防备、队形散乱的日军溃兵。
迫击炮弹准确落入人群,炸起团团血雾。廖磊的部队以逸待劳,士气正旺,打起来又狠又准。
“是支那军!还有埋伏!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刚刚从北门挤出来的日军,瞬间又坠入了另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。前有伏兵,后有追兵,真正是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
廖磊站在一处山坡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他扭头对副官道:“给陈实军长发报,就说我部已在预定位置截住溃敌,正予以痛击!请他放心关门打狗!”
陈实很快收到了廖磊的电报。他没有丝毫耽搁,命令城内集结的快速机动分队,以暂1师老兵和部分骑兵、乘车步兵为主,立刻出城,配合暂2师追击部队和廖磊部,对陷入绝境的日军溃兵进行最后的清剿。
他自己也离开了仓库区,在警卫营的护卫下,乘车抵达了北门附近。
站在尚未完全熄灭战火的城楼上,他俯瞰着城外的追击战斗。
田野间,道路上,到处都是奔逃的土黄色身影和追击的灰色洪流。
枪声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,间或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和绝望的惨叫。
更远处,廖磊部的伏击阵地火光闪闪,将溃敌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夕阳的余晖将这一切染成了暗红色,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侵略者应得的覆灭而燃烧。
“命令各部,” 陈实的声音在猎猎风中清晰传出,“全力追剿,不必留手。我要在天黑之前,看到这片土地上,再也看不到一个成建制的鬼子兵。”
他的命令就是最终判决。
67军和廖磊部内外夹击,配合默契,将日军残部彻底碾碎在平州城下与北郊的原野上。
追击持续到夜幕完全降临。
许多日军士兵在黑夜中迷失方向,或冻饿倒毙,或被搜剿部队发现击毙或俘虏。
小股日军试图分散渗透逃离,但在严密的搜索网和当地民众的举报下,大多未能幸免。
是夜,平州城内外,枪声渐稀,唯有尚未燃尽的余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如同侵略者最后的、不甘的幽魂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、焦糊和胜利的气息。
武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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