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很快,一群衣着光鲜但面容焦躁的商人被带了进来。
为首的几人连忙拱手作揖,说着“陈将军军务劳顿,冒昧打扰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陈实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寒暄,开门见山:“诸位掌柜,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。是为了被扣押的货物吧?”
“正是正是!”一个胖掌柜连忙道,“陈将军,那些货都是小号安身立命的根本,有些还是替后方……呃,替一些要紧部门采办的物资,耽搁不起啊!还请将军高抬贵手,通融一二,放行吧!”
“通融?”
陈实挑了挑眉,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如今是什么时候?日军大军不日即至,江州危在旦夕!我67军及江防军数万将士,即将在此与日寇血战,保卫的,是这座城,是长江航道,更是你们这些依旧能在这里做生意的根本!”
他语气渐冷:“将士们在前方流血拼命,子弹要钱,炮弹要钱,药品要钱,抚恤要钱!你们倒好,趁着战乱,依旧想着走私紧俏,大发其财!扣押你们的货,是按战时法令办事!有什么问题吗?”
商人们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噎得一时语塞。
另一个精瘦的掌柜小心翼翼地道:“将军息怒,息怒!我等也知道将士们辛苦。只是……只是这货……”
“想要拿回货物?”陈实再次打断他,语气放缓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,“可以。”
商人们眼睛一亮。
“但是,”陈实竖起一根手指,“得拿东西来换。”
“东西?将军想要什么?”胖掌柜试探着问。
陈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我要什么?你们难道不知道?就算你们不知道,你们背后的东家、大老板,他们肯定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和依旧忙碌的士兵身影,背对着众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我时间不多,没空跟你们猜谜语,玩心眼。日军一周内必到,江州防务千头万绪,我没工夫耗在这里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:“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。一天之内,让我看到‘诚意’。否则,那些扣押的货物……我可就不能保证它们还能在了。我手下的弟兄们,从信阳打到枣阳,又从枣阳转战到此,穷得很,也饿得很。保不齐……就拿那些布匹当铺盖,拿那些罐头打牙祭,拿那些汽油点篝火取暖了。”
这话里的威胁,赤裸裸,却又带着一种无赖般的理直气壮。
商人们脸色煞白,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位年轻的将军能干得出来!
那些货要是真被当兵的“消化”了,他们找谁赔去?
“将军!一天……一天时间太紧了啊!我们得请示……”精瘦掌柜急道。
“那就快去请示!”陈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如同驱赶苍蝇,“我的话就说到这里。送客!”
副官立刻上前,不容分说地将这群面如土色的商人“请”了出去。
商人们失魂落魄地离开司令部,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动用一切渠道,向各自背后的东家、靠山发去最紧急的密电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不到半天功夫,陈实军部的电台就滴滴答答响个不停。
之前那些装聋作哑、哭穷叫苦的山城权贵家族、衙门、公司,纷纷发来电报。
这一次,电报措辞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变得无比“恳切”和“积极”。
“陈将军前线御敌,功在社稷,所需物资,敝处自当全力筹措,已命人火速押送第一批……”
“前电所言困顿,实乃误会,支援前线,责无旁贷,清单所列,尽力满足……”
“江州安危,关系全局,愿与将军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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