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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出来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几个人沿着南京路往人民公园的方向溜达。国庆节的公园里人挤人，有带着孩子放风筝的，有老两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，还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在草坪上弹吉他。
黄建走在最前面，东张西望的，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，路过一个卖糖画的摊子还停下来看了半天。
吴澄在旁边给他介绍，说：“这个公园平时周末人也多，但没今天这么夸张。”
黄建点头，“沪市就是不一样，荆城可没这么大排场。”
苏晓走在最后面，旁边是吴萌萌。
她今天话不多，但步子很稳地跟着他，肩膀挨着他的胳膊。
苏晓偶尔偏头看她一眼，她就别过脸去，过一会儿又转回来。
逛完公园又去了东方明珠塔底下转了一圈。
黄建仰着头看塔，脖子都快仰断了：“这玩意儿真高，在上面往下看不得吓死人。”
吴澄说：“上面有观光层，要不要上去看看？”
黄建摆手说：“算了算了，感觉跟工地的塔吊没什么两样。”
几个人在塔底下拍了张合照，方宇举着手机站在最前面，吴澄和黄建在后面勾肩搭背，苏晓站在吴萌萌旁边，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。
拍照的时候吴萌萌瞟了一眼他的手，没说什么，就是嘴角翘了一下。
晚饭是在附近一家本帮菜馆吃的。
吴澄找的地方，说这家红烧肉做得地道，浓油赤酱，荆城人肯定吃得惯。
几个人坐下来，苏晓拿起菜单翻了翻，问吴萌萌吃什么。
吴萌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说随便。
苏晓就自己点了几个菜，又特意加了一份糖醋小排，说萌萌爱吃这个。
吴萌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吭声。
菜上来之后，苏晓先拿公筷给吴萌萌夹了一筷子小排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，把肥的那部分用筷子夹下来，瘦的放她碗里。
吴萌萌看着碗里那块被处理过的肉，耳朵尖红了红，低头吃了。
吴澄在旁边看着，端碗喝汤，脸上挂着一种很微妙的笑。
吃到一半，苏晓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。
他前脚刚走，吴澄就放下汤碗，往吴萌萌那边凑了凑，压低声音。
“萌萌。”
吴萌萌抬头看他：“干嘛？”
吴澄的表情很认真，可眼神里藏着点什么：“注意安全啊。”
吴萌萌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吴澄没再重复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眼睛往苏晓离开的方向瞟了一下，然后又转回来，嘴角弯着一个很认真的弧度。
吴萌萌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反应过来了。
“哥！”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脸上刷地红起来，伸手就在吴澄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，“你脑子里想什么东西呢！”
吴澄被她拍得往旁边一缩，赶紧求饶：“我什么都没想，我就让你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还说！”吴萌萌又拍了他两下，声音压低了，可那股劲儿一点没小，“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干，你瞎说什么呢！”
吴澄缩着脖子，被自己妹妹骂得一个字都不敢还嘴，只能拿手挡着胳膊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“好好好，我不说了不说了”。
方宇和黄建在旁边已经憋不住笑了，两个人低着头，肩膀抖得厉害。
苏晓回来的时候，就看见吴萌萌板着脸坐在那儿，吴澄缩在旁边揉胳膊，方宇和黄建低着头扒饭，气氛明显不对。
他坐下来，看了看吴萌萌，又看了看吴澄：“怎么了？”
吴澄干笑了一声：“没事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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