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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运会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，苏晓正窝在宿舍里补觉。连着几天跑工厂、盯装修、排课程表，他整个人像被榨干了似的，周六早上从八点睡到十一点，连早饭都省了。
手机在枕头边上震起来的时候，他闭着眼睛摸过去，也没看是谁，直接按了接听。
“喂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像是怕吵着他：“苏晓，你在睡觉吗？”
苏晓听到这个声音，脑子还没完全醒，人先清醒了一半。
“念念？”
“嗯。”许念念在那头轻轻笑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雀跃，“我是不是吵到你了？”
“没有，正好也该醒了。”苏晓翻了个身，把枕头垫在脑袋底下，闭着眼跟她说话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围巾织好了。”许念念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里那种按捺不住的开心，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，“昨天晚上收的针，今天早上拿熨斗烫了一下，边角也修了修，看着比之前好多了。之前织的那截有点歪，我拆了重新织的。”
苏晓躺在被窝里，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织围巾的过程，什么起针起多了拆了重来，什么中间漏了一针织到一半才发现，什么收针的时候差点把线头搞散，说了好一会儿，声音又轻又软，像在汇报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工程。
“拆了好几次，总算织出一条能看的了。”许念念说完，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些，“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“喜欢。”苏晓闭着眼笑了一下，“你织的我都喜欢。”
许念念在那头嗯了一声，那一声嗯里带着被夸了的满足，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呀？”
苏晓心里一激灵，脑子彻底清醒了。
“送过来？”他从被窝里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语气尽量放得很自然，“不用不用，你放着，我过去拿就行。”
“你过来拿多麻烦呀，我坐个公交车就到你学校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，我开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念念，”苏晓打断她，语气放得很平，“你学校那边不是要开始做考试的复习了吗？我那天听你说你们班要组织集体自习，你来回跑一趟多耽误工夫。再说了，你一个女孩子，揣着条围巾挤公交，万一路上碰着什么事呢。”
许念念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，大概是在想他说的这些理由。
“而且我这几天事情多，”苏晓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你要来我学校，我总不能让你坐一会儿就走，肯定得陪你吃个饭逛逛什么的。可我下午还得去装修那边看一眼，时间上赶不及，你来了也是白跑一趟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显得自己很忙，又把“不让她来”这件事包装成了替她着想。
许念念果然被他绕进去了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歉意：“那我不去了，你别耽误正事。要不我把围巾放我宿舍楼下阿姨那儿，你哪天有空了顺路过来拿？”
“行，这样好。”苏晓松了口气，可紧接着又意识到不能松得太明显，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别搁阿姨那儿，搁着我不放心。你放着，我下周找个时间过去找你，你亲手给我围上，我当面试试暖不暖和。”
许念念在那头轻轻呀了一声，大概是被“你亲手给我围上”这几个字搞得脸红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她小声应了，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，声音里多了一点期待，“那你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，我那天穿好看点。”
苏晓笑了一声：“你哪天不好看？”
“你又贫嘴。”许念念嗔了他一句，可那嗔里头一点凶劲都没有，软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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