讳。”
“聂沉舟。”
那人笑了笑,“无名客,宗主未必听过。”
聂沉舟说完,又看向陆广袖口:“旧伤恢复,感觉如何?”
陆广心里一紧,面上却笑:“先生消息倒快。”
“摧城强者硬碰硬,闹得可不小,连村野农夫每日都会说上几句,若再不知晓就说不过去了。”
聂沉舟笑着说,“宗主旧伤尽去,在下特来道贺,顺便看看当初那枚小令牌,可曾帮上忙。”
陆广没有接话,伸手做请。
两人并肩踏上石阶往山上走,谁也没有急着把话说透。
山路两旁青灯挂在矮柱上,灯火被夜风压得歪了几下,又一点点直起来。
半响后。
陆广先开口:“先生给的令牌确实有用。”
聂沉舟侧目:“哦?”
“与石齐江一战,我旧伤发作,借了令牌的阴气。”
陆广抬了抬手腕,袖口滑下一点,露出那圈青黑细纹。
聂沉舟看着那纹路,笑意未变。
“宗主敢用,便说明心里已经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谈不上,只是被逼到那一步,总要留条活路。”
“宗主不会后悔这次的选择,以往照野宗是被朝廷压在脚下,以后只会反过来。”
聂沉舟这话说得很轻,里边藏着的意思却很重。
陆广看了他一眼:“聂先生来道贺,还没聊几句就要让陆某反了朝廷?”
聂沉舟:“陆宗主心里若真把炎国当靠山,半年前就不会收那枚鬼面令。”
陆广没反驳,山路一时只剩脚步声。
“想必我的身份你猜到一些。”聂沉舟直言不讳。
“圣君死后,北砗洲安静了一阵,但底下不算平静,诸脉各有各的盘算,有人想守旧约,有人想往外走,也有人觉得,东烬洲这块肥肉,该尝一口了。”
圣君二字入耳,陆广手指不自觉一屈。
鬼圣白行简。
哪怕死了,名字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陆广缓了下才回复:“鬼圣一死,少了压阵之人,会乱不奇怪。”
“乱才有路。”聂沉舟负手而行,一边看风景一边说,“乱了,水才会动,才会有新的契机。”
陆广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:“你们想要照野宗做什么?”
“开一扇门。”
聂沉舟答得很快。
陆广停下脚步:“你要照野宗当内奸,给鬼族开门?”
“不是给我开门,是给活路开门。”
聂沉舟道,“宗主不用慌,我不需要照野宗做什么出头鸟,甚至不需要照野宗出手相助,只需留个后门当颗暗棋,以后北阵洲一脉的鬼族就是照野宗的盟友。”
“你将此事告诉我,就不怕我回头就告知朝廷?”
“既然宗主选择了鬼气入体,那修行之法都需我来完善,你已经没退路了,不是吗?”
聂沉舟指了指远方的府城灯火,“天下攘攘皆为利往,合则两利,宗主不难选择,我们可比炎国朝廷有诚意,功法、药物,或者...替你彻底补全山门大阵的缺口,宗主尽管提。”
陆广眼中闪过惊讶,对方这话说得太准。
山门大阵其实不是完整状态,这事照野宗内部只有历任宗主才知道。
对方如何得知?
陆广迅速计较,准备打一个拖字诀。
“先生诚意陆某感受到了,只是照野宗家小业小,经不起大风浪,若要我立刻做什么决定,我不会答应。”
“自然,买卖总要慢慢谈。”
“我可以给先生安排住处,山中简陋,先委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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