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硫磺味就越重。
洞底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四壁熏得漆黑。
中间砌着一座旧炉,炉身用麻布裹着,置在一条地底裂缝上,裂缝时不时有火光一闪而逝,硫磺味也是从里边窜出的。
鱼倾象把灯放下。
“这座炉自第三代祖师封锤后再没开过火,每年入秋,我都要下来清灰检修。”
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扯开裹在炉子上的布,而是在旁边石壁取下一块岩石。
这是一个暗格,暗格里藏着一只铁盒。
鱼倾象双手将铁盒取出,捧到沈归面前:“祖师死前留下的东西,历代村长都知道它。”
沈归抬手,轻轻接过。
手碰到铁盒时,他的眉头皱了下。
六百多年前,他来为鱼惠玄立碑时,难怪那任村长表情奇怪,犹犹豫豫似有心事,当时一心在战争中,也没多问。
鱼倾象拍了拍照月脑袋:“走吧,随我取料。”
照月看看铁盒,又看看沈归,好奇两字几乎写在脸上,一步三回头跟着鱼倾象钻入洞穴岔口。
临出洞前,照月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公子低着头,手指正慢慢抹去盒盖上的灰。
一人一妖脚步渐远,洞中只剩一盏烛灯,火苗将沈归影子照在壁上轻轻晃动。
铁盒没有上锁,伴随一阵“咔嚓”声,盒盖被掀开。
里面先露出一沓发黄的纸。
最上面画着一柄长剑,从剑脊到护手,每一处都标着细小尺寸,剑柄旁边有数道涂改,旧墨压着更旧的墨,不知改了多少次。
沈归将图纸放在一旁。
图纸下,放着两颗灰色小豆。
豆子上的阵纹早已裂开,颜色也比鱼倾象腰间那颗旧得多,这是一对坏了的咫尺天涯。
沈归最后拿起的,是盒底的信。
纸张很厚,墨迹被岁月沁淡了许多。
[沈君,亲启:
你若看到这封信,也不知是多少年后了。
几百年?几千年?那时候的世界是什么样呢?]
沈归抿了下嘴角,是有六百余年未见了...
继续向下看。
[我同后人说过,你若只来看坟,盒子不给,因为你只是愧疚,或是偶然经过才来的。
等你哪天要炼器了,再交到你手里,因为这时的你,肯定有想做的事,才会来求人。]
沈归摸了摸胸口的石坠。
纸页翻张,第二张字迹更多:
[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?你开口就要一把天下最好的剑。
那时你腰间总挂着酒壶,说话讨人嫌,你说天底下没有你去不得的地方。
我让你去后院拉风箱。
你没轻重,拉第一下火星冲上屋梁,第二下半边炉墙都塌了。
我拿火钳追了你半条街,你没还手,只说赔我个更好的。
万古流前后铸了七年。
你在炉前待的时候不多,找回来的料却一次没少,有时隔上一年才回来,往桌上丢一包东西,问我能不能用,不能用的,你就再去找。
剑成那日,剑脊生出一道水纹,你问我为何叫万古流,是不是流芳百世的意思。
我没有回答,其实当时我想说。
万古是你,流是我。
你会一直留在这世上,我只能从你的岁月里经过。
你拿在手里试了许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“趁手”,我那时觉得你没良心,七年就换来两个字。
后来想想,铸剑的人所求,好像也就是这两个字。]
“万古流...”
沈归下意识向腰间摸去,却没有摸到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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