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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，苏辰却还没睡。他在工坊里来回踱步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眼睛里全是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，整个人看起来跟野人似的。
玻璃已经做出来了，但献给皇帝的礼物，不能只是一块玻璃片。那样太寒酸，也显示不出诚意。
得做成一件艺术品。
苏辰想起在博物馆里见过的唐代文物——水晶八曲长杯。
那是一种用天然水晶雕刻的杯子，八面弧形，晶莹剔透，是唐代最珍贵的酒器之一。据说当年只有皇室才能享用，民间连见都见不到。
天然水晶稀有难得，只有皇室才能享用。
但苏辰现在有了人造水晶——透明玻璃。
他可以做出一个类似水晶杯的容器，外形精美，晶莹剔透。这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用吹制法制成的玻璃容器。
“老李，“苏辰叫来老师傅，“会做陶瓷的拉坯吗？“
“会。“老李头揉着惺忪的睡眼，“怎么？“
“用同样的手法，把玻璃液拉成一个杯子的形状，能做到吗？“
老李头想了想：“玻璃液比陶泥烫得多，也稀得多，不太好控制。一碰就变形。“
“试试。“苏辰说，“用一根铁管，一头蘸上玻璃液，然后吹气，把玻璃液吹成中空的形状。“
“吹气？“老李头一脸懵，“吹气能吹出杯子？“
“对，就像吹糖人那样。“
老李头虽然将信将疑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他拿起一根空心铁管，一头伸入坩埚里蘸了一点玻璃液，然后对着另一头吹气。
玻璃液鼓了起来，形成一个小球。
“成了！“苏辰大喜。
玻璃吹制，这是做玻璃器皿的基本技术。苏辰前世在纪录片里看过威尼斯玻璃工匠的表演，那些精美的玻璃器皿都是用吹制法制成的。
老李头也兴奋起来，继续吹气，小球慢慢变成了一个小杯子的形状。
“好，现在用工具修整形状。“
苏辰指导老李头用铁钳和木板把玻璃球修整成一个优雅的杯形。
高脚，圆腹，收口。
一个简易的玻璃杯雏形出现了。
虽然形状不太规整，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用吹制法制成的玻璃容器。
苏辰把它拿在手里，对着光看。
阳光穿透杯壁，折射出七彩光芒。光线在杯子里折射、反射，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。
“漂亮。“他由衷地赞叹。
“东家，这也太好看了。“老李头激动得手都在抖，“我从没想过，玻璃能做成这样。“
“这才只是开始。“苏辰说，“再做几个，挑最好的献给皇帝。“
接下来的整整一天，工坊变成了玻璃实验室。
苏辰和老李头一遍又一遍地试验。
吹制。
修整。
冷却。
有的杯子形状太难看，被当场砸碎。
有的杯子冷却不均匀，裂了。
有的杯子里气泡太多，不美观。
但每做一次，技术就进步一点。
到了傍晚，终于做出了三个比较满意的成品。
第一个是一个高脚杯，杯身修长，晶莹剔透。
第二个是一个小圆碗，圆润可爱。
第三个是一个盘子，扁平宽大。
苏辰把这三个玻璃器皿摆在桌上，仔细比较。
“献给皇帝的，得选最好的。“
他拿起高脚杯。
这个杯子透明度最高，几乎完全无色。杯身高挑，线条流畅，拿在手里有一种天然的高贵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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