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真不挑。”
陆青山并不搭理她,走到炕桌前,把半盘冻梨往林秀兰面前推了推,直勾勾的看着林秀兰。
“秀兰姐,我以前混账,名声差,但我保证以后我会改。你要愿意,这门亲我认,以后一辈子对你好。你要不愿意,我现在就去林家把话说清楚,不耽误你嫁人。”
林秀兰没想到陆青山会这样说,她攥紧了破旧的袖口,感受到男人滚烫的目光,头垂的更低了,半晌才细声细气的开口:“你……不嫌我比你大?我长得也不好……”
“过日子是看人,不看岁数。”
林秀梅看两人都不搭理她,冷哼了声,“说得好听。你连自己都养不活,还过日子?”
陆青山看向她,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退亲的事,咱们两家坐下来写清楚。以后你去走你县城的路子,我过我的山里日子。”
“行啊。”林秀梅一把抄起来围巾,“两个傻子凑一块,倒也省事。等我进了县城,你们可别上门攀亲。”
林秀兰脸上发白,“秀梅,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说错了?”林秀梅瞥了陆青山一眼,“他从小输给赵二虎,扛袋子扛不过,掰腕子也输。陆叔还想让他顶岗进林场?就他这身板,去了也是丢人。”
陆长贵手往桌上一拍,“林秀梅!这还是在我陆家!”
林秀梅被吓得后退半步,俏脸煞白,她不敢冲陆长贵发火,只能恶狠狠的看着陆青山。
“我说的就是实话,他陆青山一辈子都是废物!”
丢下这句狠话后,她扭头出了房门。
眼看林秀梅摔门而去,林秀兰尴尬的站起身,“婶子,叔,青山,秀梅说话难听,我替她赔个不是。今天的事,我回去跟爹娘说清楚。你们要反悔,我也不怨。”
陆青山拦住她,“不反悔。我陆青山娶定你了”
王桂芬看着儿子,压低嗓门,“青山,这可是过日子,不是逞能。”
陆青山笑了下,“娘,我没逞能。”
“你少贫。”陆长贵皱着眉,“你刚才答应得痛快,你拿啥娶?彩礼,席面,过年走礼,哪样不要钱?你爹我这条腿阴天下雨就疼,你娘眼神也差。顶岗的事还卡着,林场那边今年名额紧,赵家还盯着。”
陆青山皱了皱眉:“爹,顶岗的事能成吗?”
“能不能成,要看场部。”陆长贵摸出烟袋,又想起屋里有姑娘,把烟袋塞回腰上,“你爷当年在山里救过老场长。过完年我带你去走一趟。可进了林场,你得扛木头,巡山,冬天还得跟猎队走。你这几年吊儿郎当,人家能不能看上你,难说。”
陆青山握了握自己的手。
年轻身体有劲,骨头也轻快。
可他上辈子确实荒唐。打架、赌力气、跟赵二虎较劲,输多赢少。村里人提到他,十句里有八句不好听。
林秀兰轻声说:“叔,要是不方便,我可以等。青山先把正事办稳。”
陆青山看她,“不用等太久。我会尽快凑齐彩礼娶你过门的。”
王桂芬没好气地瞪他,“你拿啥说这话?唉,要是你爷爷愿意……”
王桂芳欲言又止的看一下院子里抽旱烟的老爷子,摇了摇头,止住了话头。
陆青山想起,这会正是黑子离世的时候。
黑子是他爷爷养了八年的猎狗,上辈子这时候被野猪顶死在老鸦沟。
后来有人在老鸦沟捡到黑子的铜铃,旁边还有半截野猪獠牙。爷爷看完,当晚就病倒了,整个冬天都没再上山,第二年春天就走了。
陆长贵不敢催老爷子上山,天寒地冻,没有黑子带路辅助,危险太大了。
往陆青山后脑勺敲了一下,语气重了些,“问你话呢!你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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