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散去了。
陆青山和爷爷没再停留,绕开屯里的大道,专门挑着黑黢黢的小路,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家院子。
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被推开。
堂屋的门帘猛地被掀开,两个人影冲了出来。
是王桂芬和陆长贵。
“青山!爹!”王桂芬的声音带着哭腔,几步冲到陆青山跟前,也顾不上看他们带了什么,伸手就来摸他的脸和胳膊。
“没伤着吧?啊?让娘看看,有没有哪儿破了?”
陆长贵也跟了上来,他没说话,只是绕着老爷子走了两圈,目光落在他那条老寒腿上,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“爹,你腿……还行不?”他憋了半天,才问出一句。
他们关心的不是猎物,而是人。
陆青山心里一暖,抓住了母亲冰凉的手。
“娘,我没事,好着呢。”
他又看向父亲,“我爷也好着呢,这次进山顺利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…”王桂芬连声念叨着,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“先进屋,锅里给你们热着水呢,快洗洗暖和暖和!”
爷俩进了屋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王桂芬和陆长贵忙前忙后,一个倒热水,一个拿毛巾,谁也没提一句猎物的事。
陆青山喝了碗热水,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。
他放下碗,站起身:“娘,爹,你们出来一下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回院子。
王桂芬和陆长贵对视一眼,跟着走了出去。
陆青山走到院子中间的雪橇旁,伸手一掀。
盖在上面的干草和破树枝被瞬间扒开。
一头小山般的黑色巨物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昏暗的院子里。
那硕大的头颅,粗壮的四肢,还有那身油黑发亮的皮毛,无不彰显着它生前的威势。
“妈呀!”
王桂芬惊叫一声,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陆长贵也是倒吸一口凉气,脚步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熊瞎子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这不是惊叹,是后怕。
这么大的畜生,儿子和老爹是怎么从它嘴里活下来的?
王桂芬回过神来,冲过来一把抓住陆青山的胳膊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你这孩子!你不要命了!为了几个钱,你非要把娘的心给吓出来吗!”
陆青山任由母亲拍打着,心里却一片柔软。
他没解释,而是转身从自己怀里,小心翼翼地、一层层地解开包裹的布。
当那株形似人形、须子完整的棒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院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一股奇异的清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
陆长贵夫妻俩都看傻了。
他们不认识什么六品叶,但光看这人参的品相,就知道这是能换一辈子嚼谷的宝贝。
“老……老山神爷啊……”陆长贵嘴唇哆嗦着,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,“扑通”一声,对着那棵人参就跪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。
林秀兰提着个篮子,悄悄探进头来。
她一进来,就看到了院子里的熊尸,也看到了陆长贵跪地的身影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秀兰来了。”王桂芬擦了擦眼泪,看见她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这孩子,你走了这两天,她天天都过来看一眼,问你回来没。”
林秀兰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就红了,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抠着篮子边。
她没看那头骇人的黑熊,也没看那棵价值连城的人参。
她的眼里,只有那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