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桌子上重重一放。
“别装了。”
晏恒冷冷开口:“你根本就没病。”
陆亦铭愣了一下。
随即挑了挑眉,“晏总此话怎讲?”
晏恒站起身,用手指碰了碰输液袋上的标签[Soluzione Fisiologica],
“陆总,急性胃炎只输生理盐水?要装病也得装得像一点吧。”
陆亦铭一愣。
没想到晏恒居然还会意大利语。
他确实疏忽了这一点。
既然已经被戳穿,他也懒得再装。
陆亦铭从病床上坐起来,拔掉了碍事的针头,
“晏总真是博学多识。不过我竟不知道晏氏在米兰还有产业,让晏总不远万里追到这里来。”
他话中的嘲讽毫不掩饰,晏恒冷笑一声。
“晏氏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,我劝陆总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。”他轻飘飘地说:
“我可不想刚把‘天穹’的标让出,你就给搞砸了。如果陆氏的股价再跌下来,我可就爱莫能助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陆亦铭眯起眼。
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。
晏恒一贯和他针锋相对,为什么会把到手的标拱手让给他?
“晏恒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陆亦铭正色发问:“你对陆氏有什么企图?”
晏恒听完一愣。
“我对陆氏有企图?”他几乎要笑出声来,
“陆亦铭,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就你家那点东西,还值得我去企图?”
陆亦铭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不过你以后也不用担心了。”
晏恒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西服,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会再抢陆氏的任何项目。相反,我希望陆氏做大做强,股价连连攀升。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陆亦铭咬着牙问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晏恒微微挑眉,“不过我奉劝陆总一句。既然许安安已经提了离婚诉讼,陆总就离她远一点。别像条癞皮狗一样——甩都甩不掉。”
就算陆亦铭再迟钝,也终于听出晏恒话里的意思了。
“……你做这些,”陆亦铭咽了咽干涩的喉咙,“只是为了逼安安和我离婚?”
“不然呢?”
陆亦铭整个人怔住了。
晏恒喜欢安安?!
怎么可能呢......
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?
难道传闻都是假的?
是啊……
他早该想到的。
从晏恒的车的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就该想到的!
那安安跟他在一起这么久,他有没有——
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陆亦铭胸口炸开。
他猛地起身,一把拽住晏恒的衣领,“我警告你!给我离安安远一点!”
“这句话应该我说!”
晏恒挥手将他推开:“陆亦铭,请你认清现实,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!”
两个人紧紧瞪着对方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触即发的炸药桶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连窗外的夜风都似乎停了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亦铭却突然笑了。
“晏恒,你太天真了。你不会真以为安安会和我离婚吧?”
晏恒没有说话,只觉得他在死鸭子嘴硬。
“你以为自己和她拍过一部电影就很了解她了?”
陆亦铭冷笑一声,“那部电影拍了多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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