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今天的状态有些反常。
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一样，在训练场上走来走去，偶尔纠正一下新兵的动作，偶尔在记录本上写几笔。
但林锋注意到，他的目光经常会飘向驻训地入口的方向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上午的训练结束后，全连带回休整。
林锋在回驻训地的路上，遇到了赵士官。
赵士官正蹲在路边修理一辆三轮摩托车的化油器，满手油污，看到林锋走过来，朝他招了招手。
林锋走过去，蹲了下来：“赵班长，车坏了？”
“小毛病，化油器堵了，清洗一下就好。”
赵士官头也不抬地说，手里的螺丝刀在化油器的缝隙里灵巧地转动着。
他忙活了几分钟，把化油器重新装好，盖上引擎盖，然后用抹布擦了擦手，站起身来，踢了一脚轮胎，“行了，应该没问题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林锋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“最近王虎往营部跑得挺勤的。”
林锋的心里微微一动，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没有接话，等着赵士官继续说下去。
但赵士官没有再多说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跨上三轮摩托车，发动了引擎，丢下一句话：“自己多留个心眼。”
然后一拧油门，摩托车突突地驶远了。
林锋站在原地，看着三轮摩托车的背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赵士官刚才那句话，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，但信息量很大。
王虎往营部跑得勤——他去营部做什么？
是正常的公务汇报，还是去私下见什么人？
联想到之前潜伏训练那晚王虎的深夜外出，以及杨副教导员调动传闻的悬而未决。
林锋感觉到，一张看不见的网，正在他周围慢慢收紧。
他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回了驻训地。
下午的训练课目是简易庇护所的搭建。
林锋利用自己分配到的区域内的现有材料，砍伐了一些拇指粗细的树枝作为骨架，收集了大量的枯叶和干草作为覆盖物。
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搭建好了一个结构稳固、防雨防风性能良好的单人庇护所。
庇护所搭建完成后，他退后几步，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。
庇护所的外形低矮，呈三角形，顶部覆盖着厚厚的枯叶和干草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。
如果不仔细看，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一个可供人栖身的空间。
教练员过来验收时，围着庇护所转了一圈，蹲下身用手按压了一下顶部的结构，感受了一下它的稳固程度，然后站起身来，点了点头：
“不错，结构扎实，覆盖层够厚，防雨性能应该没问题。这是今天我看到的最好的一个。”
林锋站在一旁，没有因为表扬而露出得意的神色，只是平静地道了一声谢。
傍晚时分，全天的训练课目全部完成。
全连带回驻训地，准备晚饭。
林锋在回驻训地的路上，心里一直在想着赵士官中午说的那句话。
王虎频繁往营部跑。
他在营部见了谁？说了什么？
这些举动和即将到来的摸底考核有没有关系？
林锋走进食堂帐篷，打了饭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他一边慢慢地吃着饭，一边在心里梳理着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线索。
王虎的异常举动、杨副教导员的调动传闻、孙参谋的善意提醒、赵士官的隐晦警告。
这些线索像是一根根散落的珠子，他需要找到那根将它们串联起来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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