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的太监传话来说了,要是明早看不到改写好的折子,就让程处默那帮人来咱们府上唱大戏。”
郑秋影气的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。
她自幼熟读诗书,写的都是悲秋伤春的绝句,参加的都是长安顶级的诗会。
那些文人墨客哪个不对她的才情赞不绝口?
可现在那位大唐储君居然逼着她堂堂第一才女,在闺房里挑灯夜战去写这种带颜色的低俗段子。
还要着重描写动作?
她怎么知道那些动作是什么?
这要是流传出去,她还要不要做人了?
可是她又不敢拒绝。
现在她的小命可是在李承乾的手里捏着呢。
今日在醉仙楼的一聚,郑秋影已经开始怀疑李承乾不喜欢女人。
要不说女人天生就自信心爆棚呢?
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容貌产生怀疑,只会怀疑李承乾的取向问题。
“去研墨。”
郑秋影闭上双眼对小环吩咐道。
她硬生生咽下这口屈辱的恶气,挽起袖子,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让她羞愤欲绝的一行大字:《豪门夜话之夜半寡嫂敲门》。
夜幕降临。
长安城的宵禁还未完全落下。
秦怀道带着十几个换上便装的东宫护卫,悄无声息地没入平康坊与东西市的各个巷弄里。
一家名叫“聚贤茶楼”的后院。
长安城最出名的说书先生老张头,正看着桌上一堆金灿灿的豆子发愣。
“这位军爷,您这是......”
秦怀道坐在一旁说道:
“从后天开始,把你以前讲的那些才子佳人的酸腐故事全停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刚刚抄录好的手稿,推到老张头面前。
“背熟上面的词。后天一早就在你这茶楼里开讲。每天讲三场。只要台底下的百姓听得高兴,这桌上的金豆子全归你,后续还有重赏。”
老张头拿起手稿随意扫了几眼,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“军爷,这......这上面写的可是那些世家门阀的大人物啊。小老儿要是敢当众讲这个,还不得被人乱棍打死?”
“你这茶楼里里外外,会有二十个兄弟全天候护着你。”
秦怀道站起身反问道,
“怎么?不敢接?”
老张头看着那堆足以让他挥霍半辈子的黄金,咬了咬牙:
“接了!人为财死,小老儿这张嘴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这一夜,全长安稍有名气的说书先生,唱曲戏班,全都被东宫的人用真金白银砸开了门。
一张针对世家门阀的庞大舆论网,正借着夜色无声无息地铺开。
东宫书房。
“殿下,秦怀道那边来报,一百三十八个说书的场子全拿下了。”
小顺子从门外走进来禀报道。
李承乾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冷笑一声:
“这帮世家的官员仗着读了几本圣贤书,就喜欢在太极殿上用嘴皮子喷人。
那孤就陪他们好好玩玩,教教他们什么叫黑公关。”
等到郑秋影熬夜赶工的那些通俗段子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传开,那些世家子弟以后出门,就得顶着全城百姓鄙夷和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。
只要舆论的火烧得足够旺,那座所谓不可冒犯的神像就会轰然崩塌。
但是舆论这把火顶多能烧焦世家的脸面,却无法在朝堂上一击毙命。
那些老家伙大不了闭门不出,装死到底。
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,连根拔起,还得需要无可辩驳的实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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