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狩。”
李承乾冷笑一声:
“咱们几个换上便装,今晚就骑快马出城。
赶在仪仗前面摸进河东。孤倒要看看,这太原王氏在地方上到底猖狂到了什么地步。”
当天深夜。
十几匹快马从长安城侧门悄然驶出,一路向北狂奔。
李承乾一行人风餐露宿,连赶了三天路。
越靠近河东地界,官道上的景象就越凄惨。
原本宽阔的官道两旁,随处可见衣不蔽体的流民。
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,草根都被挖绝了。
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倒毙的饿殍,几只野狗在旁边转悠。
程处默看着这一幕怒骂道:
“这帮狗官在城里天天吃肉,这里的人连草根都没得吃。”
前方路边,一个老汉抱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,正靠在树干上喘气。
小女孩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嘴唇干裂,出气多进气少。
房遗爱实在看不下去,翻身下马,从褡裢里掏出一块胡饼递过去。
“大爷,给孩子吃口吧。”
老汉看到胡饼,浑身一哆嗦,一把抢过来就往小女孩嘴里塞。
“慢点,别噎着。”
房遗爱递过去水囊。
周围的几个流民闻到饼香,眼睛发绿的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。
“大爷,行行好,给口吃的吧。”
“救救我儿子吧......”
程处默刚要掏干粮,被李承乾一把按住手腕。
“不能给。”李承乾压低声音。
“殿下,他们太可怜了。”
“你带了多少干粮?能救几个人?”
李承乾扫视着四周越聚越多的流民,
“一旦你开了这个口子,几百个饿疯了的人扑上来,咱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程处默咬着牙把手缩了回来。
流民们见讨不到吃的,又没有力气硬抢,只能绝望地散开。
李承乾走到老汉面前,蹲下身子问道:
“老人家,河东不是刚收完秋粮吗?怎么会闹成这样?”
老汉叹了口气:
“这位客官,您是外地来的吧?秋粮是收了,可官府收税,根本不按朝廷的规矩来啊。”
老汉指着怀里的小女孩:
“正税交完了,刺史衙门说要修河堤,每户加收三斗修河税。
县衙说山里有土匪,又加收两斗剿匪税。
连这丫头都要交什么添丁税。”
“交不起怎么办?”房遗爱忍不住问道。
“交不起?”
老汉惨笑一声,
“交不起就拿地抵债。地没了,就卖儿卖女。
王家在河东开的当铺,一亩上好的水田只给半贯钱。
这哪是收税,这是要咱们的命啊。”
李承乾站起身,脸色阴沉的看向了太原的方向。
好一个太原王氏。
这是把朝廷的赋税当成了他们兼并土地,搜刮百姓的工具。
“走。”
李承乾翻身上马,
“去绛州。孤要亲手剁了这帮畜生。”
众人重新上路,并且加快了速度。
为了避开官道上拥堵的流民,李承乾决定抄近路。
“主子,前面那条小路穿过这片林子,能省大半天的路程,直达绛州城外。”
一名熟悉地形的百骑司侍卫指着前方说道。
由于是出门在外,李承乾让他们改口叫了主子。
“进林子。”李承乾一抖缰绳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