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主子!这帮狗日的太欺负人了。让俺去剁了他们。”
程处默焦急的说道。
“你现在出去,以什么身份砍?”
李承乾的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一个商贾护院当街砍了官差,薛仁贵一家照样脱不了干系。太原王氏正愁没由头收拾流民,你这是给他们递刀子。”
程处默愣住了,握着刀的手松了又紧,憋屈得直喘粗气。
李承乾松开手走了出去。
小顺子和房遗爱赶忙跟了上去。
“慢着。”
几个差役停下脚步,看向了李承乾几人。
领头的差役上下打量了李承乾几眼,见他穿着普通绸缎,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,便推断出这是个过路的商人。
“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?没看到官爷在办差?滚一边儿去。”
李承乾没搭理他,走到柳氏的身边将她给扶了起来。
薛仁贵在一旁说道:
“李掌柜,这事与你无关,民不与官斗,您快走!”
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安心。
随后他转身看向了那个领头的差役。
“这位差爷,在下走南闯北,大唐的律法也读过几卷。
朝廷明文规定,除了秋夏两税,地方官府不得私设名目。
这开拔税,剿匪税,还有这荒唐的门楼税,是大唐律例哪一条、哪一款定的?”
领头的差役先是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。
他身后的差役也跟着纷纷大笑。
“大唐律?你个外地来的土财主,跑这儿跟老子讲大唐律?
老子今天就教教你这里的规矩。
在这龙门县,王县令的话,就是王法!
太原王家,就是天!”
领头的差役一脸嚣张的指着李承乾的鼻子,
“别说收他几个破税,王家就是要他薛礼的命,他也得乖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。
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管王家的闲事?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锁了,扔进大牢让你脱层皮。”
后面程处默和房遗爱已经闭上了双眼。
这可真是个猛人啊。
王珪想干不敢干的事情都让他给干了。
指着太子的鼻子骂娘?
谁给他的勇气?
太原王家吗?
而李承乾在听完差役的话后,直接笑了起来。
他笑的很是开心。
重生归来这么久,他还没有如此开心过。
领头的差役被李承乾的笑声搞的头皮发麻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他在龙门县当差这么多年,提着王府和县衙的名头,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?
今天这外地来的土财主,非但不跪地求饶,反倒敢指着他鼻子哈哈大笑?
这让自己的面子往哪放?
“直娘贼!你笑个屁。”
领头的差役恼羞成怒的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,
“连王县太爷的规矩都敢笑话,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。
兄弟们,把这几个货全给锁了。”
周围的几个差役立刻围拢了过来,眼看就要动手拿人。
薛仁贵冷冷的看着领头的差役,已经摆出了要搏命的架势。
柳氏哭着扑到薛仁贵的身上,生怕他一时冲动,给家里招来灭门之祸。
李承乾懒洋洋的抬起手道:
“行了,收起你们那几把破铜烂铁吧。
我叫李明,长安来的。别的不多,就是现钱管够。
没看清庙里供的是哪路神仙,就敢在这舞刀弄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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