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砸了过去。
金豆子砸在身上,李承乾也不躲,只是苦着脸看向李渊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平时看着挺精明,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被驴给踢了?”
李渊指着他骂道,
“秦叔宝骂得一点都没错。老子要是你爹,今晚就得调玄甲军把你个小兔崽子扔诏狱去。”
李承乾揉了揉被金豆子砸中的额头:
“皇爷爷,孙儿刚才也是急糊涂了,现在已经想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个球!”
李渊的身子往前倾了倾,
“你以为你爹怕的是杜如晦?怕的是秦叔宝?”
李承乾看着李渊,默然未语。
“你爹当年干过什么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李渊冷哼一声,一脸嘲弄的继续说道,
“他当年就是靠着天策府那一帮文臣武将,瞒着老子占了玄武门。
现在你倒好,手里有钱,有兵,还有火药,连死人都能给你办差。
你手里攥着的底牌多到连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摸不透,他能不慌?
做皇帝的不怕臣子贪,不怕儿子笨,最怕的就是看不透。
你把所有底牌全亮出来,他反而放心。
你藏在手里的还全是杀招,他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。”
李承乾虚心受教道:
“那皇爷爷,江南那帮酸儒到底该怎么收拾?
他们现在既不造反也不贪赃枉法,就在朝堂上恶心人。
动刀子肯定不行,讲道理他们又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蠢!”
李渊翻了个白眼,从果盘里摸出一颗蜜饯扔进嘴里,
“天下哪有铁板一块的世家?五姓七望当年多威风,还不是被你小子给打的四分五裂?
江南的那些酸儒虽然明面上没有贪腐,可是谁家里还没贪过?
要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能考进长安?
真以为五姓七望有那么好说话?
江南士族看着平时抱成一团,实际上各怀鬼胎。
顾陆朱张还有那些小门小户,谁不想多占点便宜?
他们抱团无非是北方世家倒了,想趁机霸占朝堂上的空缺。”
李渊敲了敲桌子,慢悠悠地开口:
“高明的猎手从不自己跳进泥坑里跟野狗抢食。你得学会借刀杀人。”
李承乾心中一动:“借刀杀人?”
“对!”
李渊拍了拍李承乾的脑门,
“当年老子在太原起兵,手底下那帮世家大族各个眼高于顶。
他们出钱出粮,就指望着老子打下江山后跟他们平分天下。
老子要是顺着他们,大唐早成了世家的大唐了。
老子专门提拔那些破落户,提拔那些被世家踩在脚底下的泥腿子。
给他们官做,给他们兵带,让他们去跟世家抢地盘。
世家要骂,只能骂那些泥腿子粗鄙不堪,谁敢指责老子这个皇帝?
等泥腿子把世家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了,老子再出来当好人安抚世家。
这叫帝王平衡之术。
你别总想着从外面找人压他们,得去他们内部找。
找一个在江南受尽士族排挤的人。
这种人为了出头,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。
你给他权,给他撑腰,然后让他去咬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。
到时候江南人骂的是他,得罪全天下读书人的也是他。
等他把江南士族撕开一道口子,你再出来收拾残局。
这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手段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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