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装?凭他们会念几句圣贤书?”
李承乾静静看着许敬宗。
这才是真正的许敬宗。
极度自卑,又极度渴望权力。
被压抑了这么多年,心里的怨毒早就发酵成了剧毒。
“你想报仇吗?”李承乾问道。
许敬宗愣了一下,随即疯狂点头:
“做梦都想。微臣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。”
“孤给你个机会。”
李承乾身子前倾,盯着许敬宗的眼睛,
“三日后的大朝会,孤要你上殿。”
许敬宗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孤要你做一条狗。一条最凶,最毒,最不要脸的疯狗。
褚遂良会用大义压孤。孤要你冲上去,撕烂他的嘴,扒光他的底裤。
把江南士族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,全摆到明面上。”
许敬宗咽了口唾沫:
“殿下,褚遂良是户部侍郎,江南士族领袖。微臣只是个七品佐郎。微臣去咬他,满朝文武都会骂微臣是疯子。”
“你怕了?”李承乾冷笑一声。
“微臣不怕挨骂,微臣这辈子挨的骂够多了。”
许敬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
“微臣只问一句,咬完之后,微臣能得到什么?”
聪明。
跟这种人说话就是省事。
不谈理想,不谈大义,只谈利益。
“事成之后,褚遂良的位置,孤保你坐上去。”
李承乾抛出筹码。
许敬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从七品清水衙门,一步登天到正四品实权侍郎。
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跨度。
“砰!”
许敬宗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再抬起头时,额头上已经有了血迹。
“微臣许敬宗,愿为太子殿下门下走狗。殿下指哪,微臣咬哪。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微臣也替殿下趟平了。”
“口说无凭。”
李承乾敲了敲桌子,
“孤要看你的本事。”
许敬宗站起身,顾不上擦额头的血迹。
他走到书架旁边,挪开几本厚重的史书,从暗格里掏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黑木匣子。
他抱着匣子走到李承乾面前。
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和册子。
“殿下。”
许敬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
“这些年微臣在著作局修史。江南士族以为微臣是个废人,从不防备微臣。
微臣借着查阅地方志和官员履历的机会,花了十年时间把江南顾陆朱张四大家族,以及褚遂良门下所有官员的底细,查了个底朝天。”
许敬宗拿出一本册子,双手递给李承乾。
“这上面记录了武德七年,褚家借修缮水利之名,强征吴郡三万亩良田的暗账。褚亮当年为了掩人耳目,把这些田产全挂在了几个死人名下。”
许敬宗又抽出一本。
“这上面是贞观元年,顾家勾结太湖水匪,截留朝廷赈灾粮三十万石的往来书信。顾家家主顾雍转手就把这些粮食高价卖给了受灾的百姓,一进一出,赚了二十万贯。”
许敬宗手指颤抖着点在第三本册子上。
“还有这本,记着朱家大少爷朱明,前年强抢民女,逼死一家七口的时间地点,连埋尸的枯井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。”
许敬宗面容扭曲的狞笑出声。
“他们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。他们骂微臣是畜生。微臣就花了十年,把他们变成畜生的证据,一笔一笔全记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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