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看开头两句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再往下看,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辞藻华丽,气势磅礴,用典精准无比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俯瞰天下的豪气。
跟这篇文章比起来,他们刚才作的那些伤春悲秋的诗词,简直连擦屁股都嫌糙。
大堂里的士子们全都围了过来,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。
文人相轻,但也最重才华。
面对这种级别的文章,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
许敬宗看着这帮被震住的江南才子,心里暗骂一群土包子。
这玩意放长安能有最少十个人碾压自己。
“怎么?不骂本官有辱斯文了?”
周明轩涨红了脸,最终还是低下头,拱了拱手:
“许大人大才,学生......学生受教了。”
许敬宗摆摆手:
“行了,本官今天来,不是为了跟你们比试文章的。大家都是读书人,喝两杯交个朋友。”
气氛终于缓和下来。
伙计们端上好酒好菜,许敬宗来者不拒,跟这帮士子推杯换盏。
酒过三巡,许敬宗的脸红了,舌头也开始打结。
他一把拉住坐在旁边的周明轩,打了个酒嗝:
“周老弟啊,你们江南这地方水太深了。本官这趟来,那是被逼上梁山。”
周明轩赶紧给许敬宗倒酒,试探着问道:
“许大人此话怎讲?您可是朝廷命官,谁敢逼您?”
许敬宗愤怒的说道:
“你们真以为张玄素那个王八蛋,是被褚家除名的?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几桌的士子全都竖起了耳朵。
张玄素在长安当街发疯的事,早就传遍了江南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被褚遂良抛弃,被家族除名,现在就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
周明轩皱起眉头,
“褚大人在朝堂上亲自下的令,整个江南士林都跟他划清界限了。”
“放他娘的屁!”
许敬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
“这全他娘的是褚遂良那个老狐狸的苦肉计。”
许敬宗指着周围的士子,
“你们动脑子想想。张玄素要真是个弃子,太子殿下能把市舶司提举这么重要的位子交给他?能给他先斩后奏的调兵金牌?”
所有人都被这个骇人的推论震住了。
许敬宗继续添油加醋道:
“褚遂良在朝堂上装好人,保全褚家的名声。背地里,他让张玄素来明州当恶人。
张玄素手里捏着什么?捏着你们各大家族的底细。他到了明州,谁的船都不砸,专门盯着你们这些中小家族的商船咬。
等把你们的商路全断了,海贸的配额重新洗牌,最后这块大肥肉落进谁的嘴里?还不是他褚家和顾家的。”
这番话像一颗炸雷,直接在广陵诗社里炸开了锅。
在场的士子,很多都是扬州,苏州一带中小家族的子弟。
他们本来就对顾,褚两家独霸海贸份额心存不满,现在被许敬宗这么一挑拨,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“许大人,此话当真?”
一个姓朱的士子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。
他家在明州有三条商船,昨天刚接到商会全面罢市的命令。
许敬宗冷笑一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这是昨天晚上,褚遂良派人秘密送给本官的。他许诺本官一万两白银,让本官在市舶司里配合张玄素,把你们这些小家族的底全漏给太子。”
许敬宗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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