跋扈,也不敢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,背上一个冲击机密要地的死罪。
人家早就挖好坑,等着他往里跳。
哐当。
铁榔头扔在地上。
许敬宗咬牙切齿的瞪了张焕一眼,转头就走。
到了散值时,许敬宗坐着自家的马车,顺着朱雀大街往回走。
刚走到国子监附近的拐角。
一群穿着襕衫的国子监太学生,举着横幅,直接把长街堵的水泄不通。
足足有上百号人,全是被人暗中煽动起来的山东士族子弟。
“滚出来,朝堂疯狗!”
“构陷忠良的奸贼,你也配穿这官服。”
漫天的烂菜叶、臭鸡蛋、泥巴块,铺天盖地砸向马车。
车夫被打的抱头鼠窜,直接缩在车底不敢动弹。
车厢的窗帘被一只手狠狠掀开。
啪的一声。
一颗发臭的鸡蛋飞进来,砸在许敬宗正脸。
黄澄澄的黏稠液体顺着眉毛往下流,恶臭味冲进鼻腔,熏的他弯腰干呕。
外面群情激愤。
许敬宗死死捂着脑袋,连头都不敢往外伸。
这帮太学生都是权贵子弟或者山东大族后代,要是敢动手打他们,长孙无忌和清流文臣明天就能用弹劾奏折把他活埋了。
“走!快走!”
许敬宗躲在车厢角落,声嘶力竭的咆哮道。
等马车好不容易冲出包围圈回到许府。
许敬宗刚下车,就察觉到了更要命的事。
府邸周围的巷子口、大树下,多了好几个蹲着抽旱烟的陌生壮汉。
连去后街买菜的老妈子,都被几个地痞流氓拿刀逼着赶了回来。
堂堂正三品吏部侍郎,在长安城里被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深夜。
许府书房里。
许敬宗烦躁的在屋里来回暴走。
红罗炭烧的啪啪作响,可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断过。
十天的清查期限,过去了一半。
他连山东官员的一张纸都没摸到,更别提拿到什么有效的口供了。
管家战战兢兢的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。
“老爷,有人往后院扔了个包袱。连门都没敲,里面只有这个。”
许敬宗一把抓起信封,直接倒在桌面上。
五片金叶子,还有一张折叠好的白纸。
这种不留名的手段,长安城里除了那位赵国公,再找不出第二家。
许敬宗拿过火折子,凑近白纸慢慢烘烤。
片刻后,一行行黑色的字迹浮现出来。
果然是长孙无忌派人送来的招降书。
信上写着,许大人受惊了。东宫那竖子不过是拿你当过河卒,如今你在长安寸步难行,死期将至。
若明日早朝,你能当庭揭发东宫,供出是太子指使你诬陷老臣。本公保你全家无虞,且举荐你外放江南为刺史,享尽荣华。切勿自寻死路。
许敬宗死死盯着那张白纸,突然发出一阵冷笑。
信纸被他揉成一团,直接扔进炭盆里。
他许敬宗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,是个为了往上爬没有底线的烂人。
但他绝对不是个蠢货。
长孙无忌这种政客的话要是能信,老母猪都能上树。
等他真的在太极殿上反水,把脏水泼给太子,关陇集团非但不会放过他,回头还能落一个反复无常的罪名被弄死在天牢里。
退一万步讲。
他敢背叛太子?
叛变太子的下场,绝对比被长孙无忌搞死惨十倍。
“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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