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陛下。臣并非没有查到世家沉疴。而是查出的真相骇人听闻。”
“臣这几天不敢开口,怕陛下您看了伤心,怕伤了国舅爷在朝堂上的体面。”
这话一出来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长孙无忌的心里突然有一股不祥预感升起。
没等众人反应。
许敬宗直接从袖袍里,掏出几本用黑布包着的账册,双手将账册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。”
“吏部尚书张焕名为朝廷重臣实则结党营私。纵容手下官吏大肆收受山东世家贿赂。”
“六部九卿的实缺,在张尚书眼里就是明码标价发卖的肥肉。”
“贞观八年四月。大理寺少卿之位出缺。”
“山东博陵崔氏作价白银五万两,外加洛阳上等水田千亩、房契三套。”
“由长兴坊聚宝钱庄经手,分三批悄悄送入张尚书在城南的私宅别院。”
“同年十月。青州折冲都尉一职……”
刚才还跪在前面弹劾的张焕听到大理寺少卿和白银五万两的时候,整个人猛的打了个激灵。
等许敬宗把聚宝钱庄和城南别院抛出来,张焕直接瘫软在一堆奏折旁边。
这种绝密的暗账平时只有他和几位最核心的管事知晓,那是通过地下黑庄层层洗白的黑钱。
这疯狗怎么可能挖出来?
站在张焕身后的卢正阳此时更是吓的魂飞魄散。
博陵崔氏那是他们山东世家最粗的大腿,买官卖爵的勾当一旦在朝堂上被掀开,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祸。
“你,你血口喷人。”
卢正阳拼命往后退,急于跟张焕拉开距离。
其他原本附议的清流官员也避之不及的疯狂倒退,朝班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荒谬。”
长孙无忌终于憋不住了直接一步跨出朝班。
“许敬宗。”
长孙无忌指着跪在地上的许敬宗破口大骂,
“你竟敢伪造账册构陷朝廷命官,你可知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长孙无忌转头看向龙椅。
“陛下。此人满口胡言,那账册定是伪造的。臣请立刻将其当庭格杀。”
长孙无忌想用自己一贯的威势把这件事强行压下去,毕竟满朝官员大半都是他的人。
可惜他低估了站在许敬宗背后的鬼。
“构陷?”
许敬宗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。他大步冲到长孙无忌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。
“赵国公。你想要真凭实据是吧。”
许敬宗反手从怀里摸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纸张,朝着长孙无忌狠狠砸了过去。
纸张砸在长孙无忌的鼻梁上飘落在脚边。
上面赫然盖着赵国公府暗中私用的私印。
“好好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许敬宗指着地上的文书放肆狂笑。
“长兴坊的外室。城南布庄的暗股。太原王氏残党孝敬你的五千两金条,还有洛阳折冲都尉的任命文书。”
“全都在这儿。”
“国舅爷。你要是觉得我伪造证据,有种你现在就让百骑司去查抄你的田庄和钱庄。”
“去把那个外室抓来过堂。敢不敢?”
长孙无忌低下头死死盯着脚边那张带着私印的地契。
那是他最隐秘的后手,是关陇集团暗中吸血的钱袋子。
怎么可能被挖出来?
这些卷宗明明早就被他派人销毁干净了。
长孙无忌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,喉咙里猛的泛起一股腥甜。
“你……”
长孙无忌指着许敬宗话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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