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理应回来尽孝,朕怎么可能拦他?”
他这番话说的极其漂亮,起居郎在旁边奋笔疾书,把这至孝之言原封不动的记下。
可李世民那袖袍之下的后背,其实早就被冷汗彻底湿透。
微微侧过头,他那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后面跪着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一众重臣。
老头子这招实在够毒的。
就这么一句临终遗言,硬生生直接给了李承乾一张畅通无阻的底牌。
毕竟大唐以孝治天下,谁要是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拦太子奔丧,全天下人的唾沫星子绝对能直接把他淹死。
深夜,甘露殿。
李世民连丧服都没来得及换下,端坐在御案后,死死捏着那份刚从幽州送来的泣血奏疏。
因为时间太长,宣纸上的血迹早已彻底干涸,变成了沉沉的黑红色。
李世民只死死盯着最后那几个字。
率亲卫回京。
“亲卫?”
李世民强压着嗓音低声咆哮。
“李承乾他手里那是亲卫吗?那可是全副武装的铁浮图。全是他用真金白银硬生生喂出来的十万北疆大军。”
太监总管王德直接吓的缩在角落,连呼吸都尽量放平。
李君羡急匆匆快步入内,双手高举两封密信。
“陛下!兵部尚书李勣,右卫大将军张亮,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情报。”
李世民一把夺过密信。
快速扫过里面的骇人字句。
李世民的血压瞬间飙到了身体极限。
张亮在信中大声诉苦,说幽州大军已被东宫彻底经营成了铁板一块,刺史李道宗干脆装病不见客,他带的千牛卫连军营大门都进不去。
李勣送来的密报更加直接了当,幽州十万大军现在只认东宫军令,若太子真以奔丧为名率领哪怕几万兵马强渡黄河,沿途的折冲府根本就是形同虚设。
一旦发生摩擦,关中危矣。
“危矣......”
李世民把两份密报捏成废纸,用力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太子的奏疏,边关的军权。
这一切麻烦交织在一起硬生生把压力拉满,死死卡住了李世民的死穴命脉。
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这会儿正规规矩矩站在御阶下方。
这俩位当朝宰相刚才已经仔细过目了兵部送来的急报。
“陛下!”
房玄龄赶紧上前一步深深作揖。
“太子回京奔丧乃是绝对的天下大义,更是纲常伦理,若朝廷在这时候下旨强行阻拦,这天下悠悠之口……”
房玄龄语气微弱的停顿一下,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。
“陛下切莫忘了当年的旧事。”
玄武门。
这是李世民心头最大的逆鳞。
阻拦亲儿子回来给老子奔丧这事要是真做了,那弑兄逼父再加上这一大笔不孝不慈的要命罪名,他这辈子绝对永远背上昏君的千古骂名拔不掉。
长孙无忌紧跟着赶忙拱手道:
“陛下!依老臣的浅薄之见,不如下旨限制太子随行人数,只准带百名护卫过黄河,如此既全了体面孝道,关中也能彻底安稳。”
“闭嘴!”
李世民气急败坏的一拍御案,直接站起身来。
“一百人?”
李世民双眼布满血丝,伸手指着长孙无忌。
“他李承乾要是不听呢?他要是带五万人直接冲卡,你长孙无忌去挡吗?”
“你看看沿途卫军,谁敢真对一个回京奔丧的当朝太子放箭?”
李世民心里实在太清楚权力斗争一旦开了头,根本就没有半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