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皇临终托孤,老臣这条残命索性就陪东宫疯一把。”
裴寂对着大安宫的方向连连作揖。
“来人!叫大公子裴律师马上过来见我。”
不多时,裴律师走入书房。
裴寂把那卷血书直接递给儿子。
裴律师只扫了一眼,脸庞顿时变了颜色,双手都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。
“父亲!调动禁军强行介入朝局,这是掉脑袋的买卖。陛下若是震怒,咱们裴家满门都得人头落地。”
裴寂怒斥一声:
“愚蠢!”
“现在还有心思管咱们,你真以为陛下很闲?太子殿下在幽州手握十万重兵,直接逼的朝廷下不来台。长安城里,东宫留下的这盘大棋刚开始下。”
“陛下逼太子太甚,太上皇把这份遗诏给咱们,就是让咱们站队。赢了,咱们裴家保大唐三代富贵,输了也是死在太上皇的遗愿下,名正言顺。”
“你去带两千心腹禁军去大街上盯着。只要大理寺那边遇上硬茬子,你直接带兵顶上去,拿太上皇的招牌压死他们。”
裴律师一咬牙,抱拳领命转身就走。
次日清晨。
整座长安城笼罩在肃杀中。
各家各户门前悬挂着白幡。
刑部尚书张亮在府邸内设了灵堂。
他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烧纸,脑子里全盘算着国丧过后怎么联合各部把许敬宗弄死。
砰的一声。
许敬宗带着几百名大理寺差役冲了进来。
张亮从火盆前霍然起身,满脸怒容的吼道:
“许敬宗!你吃错药了?国丧期间,你敢带人擅闯朝廷大员府邸?”
许敬宗从袖子里抽出一本黑账,重重砸在张亮脸上。
账本散落一地,掉出好几张盖着血手印的私契。
“张大人,看清楚上面的账。”
“贞观四年,你收受范阳卢氏三万贯现银,把折冲府的一个校尉卖给了卢家子弟。贞观六年,你强占关中良田五千亩,逼死十几条人命。”
张亮看清地上的私契,脸色一片煞白。
“全是伪造的!你敢诬陷本官,本官要进宫面圣!”
许敬宗发出一阵狂笑:
“面圣?太上皇刚走,你这种贪赃枉法的蛆虫活在世上,太上皇在天之灵能安息?”
“本官今日就是为了给太上皇尽孝,替大唐肃清朝堂。”
许敬宗后退半步,大手一挥。
“把这老匹夫给本官扒了官袍,拿下!”
几名差役一拥而上,一把扯开张亮的衣领,反剪他的双手。
张亮拼死挣扎,被差役一脚重重踹在膝盖弯处。
府里的下人护院刚要上前护主。
大理寺的官差直接抽出腰刀,刀背劈头盖脸砸在他们脑门上,当场打的头破血流倒地不起。
同一时间。
十几位四品以上的官员府邸,全是这副光景。
往日里紫袍大员,全被大理寺的差役生生拖出府门,直接扔进装囚犯的牛车里。
朱雀大街彻底乱套了。
卢正阳刚从同僚府上串门出来,迎头撞见自己这一派的官员全被锁链拴着押解前行。
“住手!全给本官住手。”
卢正阳冲到队伍最前面,指着许敬宗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国丧期间动刀兵,许敬宗你这是谋反造逆。”
卢正阳转身冲着几名心腹大吼。
“去调城南巡防营!把这些乱法的大理寺差役全给本官按住。”
心腹连滚带爬跑去调兵。
不过半炷香功夫,一千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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