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令,不准再出营!”
这就是妥协。
这就是默认了许敬宗这次抓人的合法性。
裴寂冷笑一声,将血书遗诏仔细收回木匣。
这位老宰相转过身,大摇大摆的走下玉阶。
整个太极宫无人敢拦。
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个快要气吐血的皇帝。
大殿角落里。
长孙无忌跪在地上,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重重官袍。
他心底残存的那点侥幸完全消失了。
自己竟然又压错了......
许敬宗接下来肯定会朝着他长孙家的命脉砍下来。
被抓去大理寺诏狱的那十几个人,全是他的心腹党羽。
必须马上采取行动。
长孙无忌几乎是逃命似的冲向太极宫的大门。
大理寺底层的死牢。
“张大人,滋味如何啊?”
许敬宗看着张亮慢悠悠的问道,
“赶紧画押,本官也好回去睡觉。”
张亮吐出一口血沫,披头散发的怒吼道:
“许敬宗你敢对朝廷命官动大刑?”
“等国舅爷面见陛下,定要抄你满门!”
“国舅爷?”
许敬宗忍不住放声大笑,
“你还指望长孙无忌来救你?”
许敬宗站起身,走到张亮面前,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本官不怕告诉你。裴老大人拿着太上皇的血书去了太极宫。”
“陛下已经被逼的亲口承认本官抓人的合法性。”
“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国舅爷,刚才在甘露殿里,连个屁都没敢放。”
张亮完全不敢相信听到的话。
许敬宗继续狞笑道:
“你猜猜,长孙无忌为了保住自己,会怎么对你们这些心腹?”
“他现在恐怕正躲在府里,盘算着怎么把你们全送上断头台呢。”
这番诛心之言,瞬间击溃了张亮的心理防线。
死牢里响起一阵凄厉的哀嚎。
深夜,赵国公府。
书房外的风雪下的更大了。
长孙无忌跌跌撞撞的推开书房门。
几名幕僚赶紧迎上前,满脸焦急道:
“国舅爷,陛下那边怎么说?巡防营能不能把人抢回来?”
“抢个屁!”
长孙无忌双眼猩红的嘶吼道,
“裴寂那老匹夫拿出了太上皇的血书遗诏!连陛下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“许敬宗现在有大义在手,有禁军压阵,谁敢去触他的霉头。”
幕僚吓的跌坐在地上: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张亮那些人还在诏狱里,万一他们撑不住……”
长孙无忌剧烈咳嗽起来,张嘴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。
“国舅爷!”
幕僚冲上去想扶,被长孙无忌一脚踹开。
这位权谋半生的大唐国舅,擦去下巴上的血迹,脸色狰狞到了极点。
张亮那些文弱书生,根本扛不过三天,就会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到他头上。
东宫要的不是那十几个紫袍大员的命。
东宫要的是他长孙无忌死无葬身之地,要整个关陇集团消失。
“来人!”
长孙无忌下达了这辈子最残酷的一道命令。
“把府里所有的死士全放出去,给我盯死那些被抓官员的家眷。”
“派人去大理寺传话给张亮他们。”
“告诉他们,在诏狱里闭紧嘴巴,把所有的罪名全自己扛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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