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把城南那几家粮铺里的陈米全都低价散给百姓,把名声造出去。”
李福赶紧低头称是。
这位太子妃处理起东宫产业,比户部那些官员还要狠辣。
旁边站着的郑秋影也是暗暗心惊。
太子殿下留下来的这个当家主母,绝对是压得住阵脚的狠角色。
“备车。”
苏婉站起身,抚平衣摆的褶皱。
“本宫要亲自去城南钱庄查账。那些银钱都是殿下在前线拼杀的底气,绝不能出半点岔子。”
一炷香后。
一辆马车驶出东宫,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南。
因为太上皇国丧期间不宜声张,马车外表十分低调,只有八名东宫侍卫随行。
暗处,十几名暗卫以及裴律师偷偷安排的几十名禁军便衣,远远散开在人群中护卫。
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。
积雪还没化干净,两旁的商贩正卖力吆喝。
马车行驶到一处十字路口,前方的路面突然被两辆翻倒的运炭板车挡住。
几个浑身漆黑的苦力正蹲在地上捡着炭块。
负责赶车的侍卫猛的勒住缰绳,正要破口大骂。
异变陡生。
街道两侧原本正在挑拣布匹,买卖果蔬的十几个百姓,突然同时掀开了面前摊位上的防水布。
隐藏在防布下的,竟然是三架重型床弩。
这种只有大唐军方才能调动的重器,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长安城的中心。
“敌袭!保护马车!”
一名统领察觉到危机,猛的从一处二楼窗户跃下,同时拔出长刀。
嗡!
弓弦炸裂的巨响压过了街上的喧闹。
三根婴儿手臂粗的重箭带着破风声,直接贯穿了空气。
最前面两名东宫侍卫连人带马被巨箭直接钉穿。
第三根巨箭狠狠砸进马车车厢,坚固的木板瞬间炸裂,整个车顶被掀飞了出去。
街上的百姓吓的尖叫四散。
漫天木屑和碎布中,那十几个推开床弩的黑衣死士已经抽出长刀,踩着满地积雪朝马车疯狂扑杀过去。
东宫暗影卫和几十名禁军便衣拼了命的往前冲,用自己的身体在马车周围筑起一道人墙。
黑衣死士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,哪怕拼着挨上一刀,也要把刀锋往马车里递。
车厢废墟中。
苏婉的宫装被木刺划破了十几道口子,发髻散乱。
面对这种修罗场,这位太子妃没有吓的尖叫昏厥,反而异常冷静。
她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碎木板,站直了身子。
右手直接拔出腰间那把李承乾走前赠予的短剑。
“不要乱!”
苏婉厉声喝道,
“北衙禁军结三才阵,护住两翼。东宫暗卫守正前方。”
“他们是死士,不要活口,全给本宫杀。”
底下的侍卫和暗卫听到主母镇定的指挥,士气大振,原本慌乱的阵型稳住,将死士死死挡在三步之外。
死士头领眼看强攻不下,四周巡防营的马蹄声已经隐隐传来。
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陶罐。
这是西域传来的毒烟,砸碎了,方圆十步之内寸草不生。
就在他举起陶罐准备掷向苏婉的那一瞬间。
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屋檐下掠出。
死士头领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兵器。
只觉得脖颈一凉。
一颗头颅直接冲天而起,鲜血喷起三尺多高,那只握着陶罐的手还僵在半空。
这是杜如晦留在长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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