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被几条粗大的铁链死死锁住,禁军这才跟着长孙无垢撤离。
深夜。
寒风顺着破损的窗户灌进偏殿。
武诩趴在木板床上。
脸上的剧痛让她不仅没有恐惧,反而在心底滋生出恨意。
长孙无垢的强势让她明白,只要东宫还在,她这种没有背景的才人就永远只能是随时可以被捏死的下场。
想活下去,想往上爬。
必须撕裂李世民与李承乾的父子关系,让这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不死不休。
因为要留存证据,武诩强撑着坐起来,从贴身处扯下一块绸布。
她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,用鲜血在白布上飞快的写下了一封求救信。
武诩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门边,从门缝里塞出一锭金子。
门外守夜的老太监是个赌鬼,平日里收了她不少好处。
“把这个……送去晋王府。”
“殿下若是问起,就说皇后要杀我。”
老太监看到金子,又看了看那带血的物件,咬咬牙揣进怀里摸黑溜了出去。
丑时三刻。
晋王府内。
李治看着老太监送来的血衣和那封泣血的求救信,吓的直接从被窝里滚了下来。
他本来就因为太上皇驾崩和朝堂上的动荡而草木皆兵。
现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打成这样还要向他求救,李治急了。
借着夜色与内应的掩护,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吃力的钻过太极宫后苑一处隐秘的狗洞。
李治连滚带爬的进了皇宫后庭,避开巡逻的禁军,一路摸到了掖庭局的偏院外。
靠着老太监用重金买通了看守,悄悄解开了锁链,李治推门冲进偏殿。
借着惨白的月光,李治看清了床上的武诩。
李治一把抱住武诩,放声大哭:
“母后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?”
“我这就去找父皇,我求父皇放你出宫。”
武诩靠在李治怀里,死死抓住李治的衣袖。
这是她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必须给这个窝囊的晋王下最猛的药。
“殿下别去!”
“陛下也保不住臣妾的……”
“今天根本不是长孙国舅在刺杀太子妃。”
“这就是太子在长安的旧部,掩人耳目演的一出苦肉计。”
李治愣住了,连哭声都停了下来。
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怀里的人。
“苦肉计?”
“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干?”
武诩死死盯着李治,字字诛心。
“殿下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太子在幽州拥兵自重,连陛下的圣旨都敢当众烧毁,他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他故意制造这场刺杀,就是要激怒母后,借母后的手来清算长安城里所有能威胁到他储君之位的人。”
“臣妾只是个开头。”
“东宫的下一个目标,就是殿下你啊!”
李治浑身猛的一哆嗦。
大哥要杀我?
李治连连摇头,结结巴巴的反驳道:
“不可能……大哥说过,他是在保护我……”
武诩猛的推开李治,顾不上脸上的伤口撕裂,凄声冷笑:
“保护你?”
“难道殿下以为,太子让你去吏部被言官弹劾,是为了你好?”
“难道殿下以为,那十万幽州铁骑如果打回长安,太子会放过你这个唯一能名正言顺接管皇位的亲弟弟?”
“殿下,醒醒吧!”
“太子连太傅的出殡仪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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