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扣上谋逆帽子,这浑水打死也不能蹚。
“哎呦!”
程咬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往地上一躺。
“臣心绞痛犯了。喘不上气了啊陛下!”
程咬金躺在地上,两手用力捂着胸口,两眼翻白,喉咙开始往外吐白沫,两条腿在地上乱蹬。
李世民看的太阳穴的青筋直往上跳,气的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程知节,你当朕瞎了吗?给朕爬起来。”
程咬金不听,干脆闭上眼睛在地上来回打滚。
尉迟敬德可不会演戏。
“陛下!”
尉迟敬德直接吼了一声。
“这兵符,老臣也不能接。”
“太子殿下刚在北疆宰了薛延陀的主将,三万突厥人的脑袋现在还在幽州城门上挂着。”
“老臣是个粗人,就认死理。现在朝廷连一份造反文书都没拿到手,甚至连东宫的一封檄文都没看见,就要动用大唐主力动刀枪打咱们的边关功臣?”
尉迟敬德毫无惧色的直视李世民。
“真要这么干了的话,十六卫底下的这些弟兄谁还肯拔刀?天下武将会寒心到什么地步?”
呛啷一声响。
李世民一把拔出天子剑,剑刃横在尉迟敬德脖子上。
“放肆!你敢抗旨?”
尉迟敬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闭上了双眼。
“陛下今天就算把老臣脑袋砍了,老臣也绝不带兵去黄河跟东宫兵戎相见。这种骨肉相残,老臣绝不参与!”
地上的程咬金眯着眼缝,暗骂尉迟敬德是个愣头青,这时候顶撞皇帝不是找死吗?
李靖站了出来。
他看出来了,李世民骑虎难下了。
若是不给皇帝找个台阶,今晚甘露殿必流血。
李靖弯腰捡起地上的主帅大印,双手捧过头顶。
“陛下息怒。老臣愿接管黄河防线的主帅大印。”
李世民手里的天子剑松了一寸。
李靖紧接着抛出条件。
“老臣斗胆,求陛下一个恩准。十六卫大军开赴黄河南岸,只布防,绝不主动过河。”
“只要幽州大军不射出第一支箭,十六卫就绝不主动开启战端。总要给大唐国运,留一线转圜的余地。”
李世民盯着李靖看了半晌,猛的抽回天子剑,顺手扔在桌案上。
“好,朕准了你这一线余地。但这黄河防线,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过来。”
李世民转头看躺在地上抽搐的程咬金,还有闭目等死的尉迟敬德。
不能让这两个老兵油子去打先锋,那就把他们绑在太极宫战车上。
“王德!”
“传令禁军,去卢国公府和鄂国公府。天太冷了,把两位国公的家眷接到后宫,交由皇后亲自赐宴伴驾。”
地上的程咬金猛的睁开眼。
李世民疯了?
“陛下这是何意?”
尉迟敬德猛的睁眼怒吼道。
李世民根本不理会两人。
“卢国公身子抱恙不能远行,留在长安就是。长安十二道城门防务,由你二人接管。城防要是出半点乱子,你们的家眷就留在太庙里陪葬。”
程咬金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咬着后槽牙接下令牌。
你个老登就等着被自己儿子踹屁股吧。
次日清晨。
长安城九座高大城门轰然关闭,千斤闸轰隆坠地。
全城进入最高戒严。
禁军握着长矛,在朱雀大街上走动巡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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