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待谁好的人,闻言默默放下蜜饯,去灶房打了盆热水,来至软榻前蹲下。
小丫鬟也确实受累,而他更不是在乎主仆规矩的人。
洗脚罢了,他也不是第一次,小时候在远暮山,为姨娘洗过不少次,姨娘还总把脚往他脸上贴……唉,陈年旧事。
云所思理所应当抬鞋。
江不系捏住鞋根,往下褪去绣鞋,云所思穿着白袜的脚儿顿时落在江不系掌心。
脚儿小巧,曲线优美,温热顺着罗袜稍显粗糙的纹理感传至掌心。
指尖勾住白袜里侧,指背贴着脚踝,往下一勾,白袜毫无阻塞褪去。
肌肤过于滑腻,以至于江不系褪去白袜时甚至感觉不到几分摩擦。
江不系将白袜搭在桶沿,目光自然而然望向掌心小脚。
自小腿至脚踝,足弓,构成一道极为优美的曲线,足背肌肤白皙胜雪,隐约瞧见几根青筋肉色,让宛若瓷娃娃般的小脚多了几分人的生气。
足心贴着江不系手掌,稍一对比,还不如他的手大,按理说,江湖儿女,多跋山涉水,总该有少许茧在。
可江不系掌心触感却滑腻温热,不见一丝瑕疵,直教人想细细把玩。
他是个从心的人,于是轻轻捏了捏。
“你好生洗便是,别乱碰。”云所思心中微紧。
“不碰怎么洗?”
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运功《充血经》的缘故,导致他竟有几分……口干舌燥。
他默默褪去另一只鞋袜,双手托着如玉足儿,放入水中。
云所思坐在床沿,目光自高而下俯视着江不系,姿态宛若高高在上的公主,眼神浮现一抹得意。
脸是易容的,但脚可是我的……怎么样?迷住了吧?比之云所思如何?
哦……我又没让他碰过脚,比什么比?
小脚被江不系的大手覆盖,触电感不断传来,让她莫名面红耳赤,心中恼火顿时消散,脑中冷静。
不对,女儿家的脚岂是能被男人碰的?
不对不对!
云所思心中微慌,面上却依旧保持老江湖的从容,佯装丫鬟矜持,微微收脚,
“好啦好啦,您是老爷,我是丫鬟,怎能如此?”
“好,但水不能浪费,你给我洗脚吧。”
?
云所思忍住骂人的冲动,玉足又泡在水盆不动了。
贵气美目一眯,意思很明显……继续。
江不系自是无所谓,撩起水花,揉着云所思白嫩脚丫。
掌心触感美妙动人,还真说不清是谁在伺候谁。
云所思的脸愈发红了,只是面上药液易容,看不出红润脸蛋,单露一双红透了的小耳朵。
“嘤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没,没事……您,您快些……”
“嗯……怎么有些痒……”
孤寂小院中,灯火微摇,妹妹云愿知为自己烧了桶热水,坐在床沿挽起裤腿,也在泡脚。
同胎所诞,姐妹俩儿自是有番难以明说的血脉默契在身,感同身受这个词,于这对儿姐妹而言,有时也并非单指情绪。
她两只白软脚儿搭拢在一起,上下揉捏缓解痒意,手中则抱着古籍,趁着细微灯火逐字翻看。
虽然小院破旧,她又孤苦伶仃,偶尔夜风一吹,房门嘎吱作响,宛若魑魅魍魉出没,鬼气森森……但她依旧怡然自得。
云所思的车厢里,有诸多佛释道典籍与各类江湖小传……那些显然是为云愿知买的。
只是自幼酷爱古籍小传,所闻颇多,阈值自也拔高,很多书册看了开头便已知结尾,无甚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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